他按著自己的腳步學習、修行,也隨著自己的心意與外人來往結交。
他日子過得甚是閒適自在,直到安陽孟氏正式分宗的那一日到來。
根據安陽孟氏族中議定,安陽孟氏的分宗暫且只在陽世天地這邊,陰世的安陽孟氏仍自混同聚居,直到彼此之間的關係漸漸疏遠。
這也是必然的事情。
隨著安陽孟氏分解成兩支宗族,哪怕他們還是同一個祖宗,祭祀著同一批先人,兩支孟氏的關係也必定會逐漸疏遠。
陽世的孟氏如此變化,陰世的孟氏真能完全不受影響?
仍是要分開的。
更甚至,如果不是眼下陽世天地里的時局很有些混亂,他們兩支孟氏怕是都很難待在同一座城裡。
受陽世兩支孟氏族人的影響,也因為孟彰眼下還得兼顧學業和修行,是以安陽孟氏的這一場分宗宴席並沒有混同一處,而是分了兩地。
陰世安陽郡中開了一場,陰世帝都洛陽這邊也開了一場。
陰世帝都洛陽這邊的宴席,孟彰固然也是作為主家的孟氏中的重要人物,但卻不是最核心的關鍵人物。
真正支撐起陰世帝都洛陽這邊的孟氏宴席的,是特意從安陽郡那邊趕過來的孟梧。
孟彰則跟隨在孟梧的左右,與他一同迎客。
明明自家已經是個陰靈,現下只有魂體沒有肉身,明明不需要他打頭陣,只需要他跟在孟梧旁邊,可這麼站了小半日以後,孟彰還是覺得自己整張臉都僵了。
趁著待客的間隙,孟彰將自己藏在孟梧身後,小心地伸手揉他臉頰。
仿佛這樣就能夠放鬆他笑到僵硬的面部肌肉。
“……還是不習慣?”
孟梧的聲音傳入孟彰的耳朵,叫他手上動作停了一瞬。
但孟彰沒有收回手,又按了按自己面部的位置,才從孟梧身後走出,垂手立在他身後。
“習慣是已經習慣,但還是難受。”頓了頓,孟彰補充,“心理層面的事,跟習慣與否沒什麼關係。”
孟梧看了他一眼:“心理層面的也是能習慣的。”
孟彰搖搖頭:“能是能。”
孟梧將目光從他那邊收回,又帶著笑領了孟彰去迎那正往這邊走過來的陳氏家主。
“既然不想勉強自己的話,那你就要儘量走得更快才行。”孟梧說,“只有走得更快、更高,才是別人來適應、習慣你,而不是你去適應、習慣別人。”
孟彰唇角揚著合適的弧度,客氣又不失溫和地跟著孟梧向來到近前的陳氏家主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