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白孟蘊話里的意思,孟昭和孟顯一時盡皆搖頭失笑。
孟珏和謝娘子卻是甚為贊同地點頭。
請安結束,孟昭、孟顯和孟蘊卻沒有似往日一般各自散去,而是轉移到了孟昭的院子裡。
“大兄、二兄,你們叫我過來有事?”孟蘊問。
孟昭給孟顯和孟蘊遞上了茶水。
“昨夜裡我見過阿彰,問了他一個問題,”孟顯將杯盞放在一邊,“他沒有告訴我答案,只叫我來問你。”
孟蘊無奈地拖長聲音:“阿彰到底是不太樂意。”
她掀起了眼皮,秋水明眸看定孟昭和孟顯兩人。
“阿彰叫二兄你問的什麼?”
孟顯就說:“我問他你們兩個瞞著我們倆的東西。”
孟蘊聽完,面色很有些奇異,看著是似懂非懂、似睡非睡的惺忪。
孟昭和孟顯兩人當下就小小地皺了眉頭。
孟蘊是走巫祭修行一道的不假,但她從來都是跟謝娘子一樣祭祀天地、自然、萬象之靈的,從未真正侍奉過哪位神祗,怎麼會……
還沒等孟昭和孟顯想明白,那邊似睡非睡的“孟蘊”忽然掀開眼皮子,往他們這邊遞來一個眼神。
帶著笑的,既熟悉又帶有幾分陌生的眼神。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惡意不存、更多善意的眼神,卻攝住了孟昭、孟顯的心神,叫他們所有思緒全都僵滯凍結,連思考都做不到。
還是“孟蘊”只看這一眼,若不然孟昭和孟顯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轉過來。
這是……赤`裸又直白的生命本質的差距。
孟昭和孟顯都不敢看孟蘊,各自伸出手去拿茶盞。
但那手實在是抖得厲害,原本沒動過的一盞茶水只有一兩口是入嘴了的,剩下都灑在几案和他們的手上了。
孟昭、孟顯這會兒的模樣甚是狼狽,可明明是“罪魁禍首”的孟蘊自己卻不明所以,只睜著眼睛奇怪地看他們。
“大兄、二兄,你們這是怎麼了?”
這地方可是孟昭的院子,且除了他們兄妹三人外再沒有旁人了,怎麼大兄和二兄會弄得這般狼狽?
是遭了誰的暗算,還是得了什麼太過駭人的消息?
孟蘊一面暗自皺眉琢磨,一面給孟昭和孟顯遞去帕子,自己再另行給他們換了一杯茶水。
新換上來的茶水被放在那裡,也不見孟昭和孟顯去拿,他們的視線甚至不敢跟孟蘊對上,都往旁邊躲閃。
孟蘊的眉頭皺得更緊。
‘所以,將大兄和二兄嚇成這樣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我?可我……’
‘我不覺得我自己有什麼問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