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三童便將岔開了的話題收回。
“除引發這場爭鬥的異寶情況不實以外,”楊三童說,“據我們所知,這場爭鬥的結果也多有矯飾。”
孟彰聽著楊三童的話。
“首先,那前代楚王三子的情況其實沒有那麼嚴重,他甚至沒有受傷。全程,桓氏那十三房的郎君就表現得很克制。”
“倒是那桓氏十三房的郎君,他並不如傳聞那般順遂。他的那支部曲……”
楊三童搖了搖頭:“我們打探過了,損失過半,餘下的大多都是重傷,只有寥寥幾個輕傷的。”
楊三童不是個傻子,他背後的那些鬼嬰胎靈們也不是。
所以根據這些信息,他們基本也能將當時雙方的情況給推斷得七七八八了。
“桓氏克制,不想激化矛盾,甚至可能做出了一定程度的退讓,但楚王府這邊卻是咄咄逼人,甚至就是要挑著、逼著桓氏那邊動手……”
略停得一停,楊三童做出了判斷。
“楚王府,甚至可能還有其他的宗室藩王,他們想要做出一個‘逼反’的表象。”
“他們想要讓天下人知道,是朝廷和武帝欺人太甚,而他們接下來做的那些事情,哪怕是起兵,也是被逼迫過後的、無奈的、決絕的反抗。”
“至於桓氏這邊……”
“桓氏在朝廷這邊的日子也越來越不好過,如果是早十來年間桓氏備受信任看重的那時候,威逼、欺壓司馬氏宗室藩王的名頭,桓氏頂了也就頂了,左右他們背靠武帝,背靠正統。”
“宗室藩王越恨他們桓氏,他們桓氏越能得武帝信重,越能在武帝和宗室藩王之間的拉扯中飛速壯大。”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楊三童唇邊揚起一點微妙的笑意。
“武帝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猜疑桓氏,而那東宮司馬慎,則在一開始就在警惕、防備乃至是針對桓氏……”
“桓氏不可能想要為武帝與東宮硬扛司馬氏的那些宗室藩王。”
別說是幫武帝和東宮了,東宮司馬慎再這樣提防戒備下去,桓氏怕是都準備想辦法抽身了。
孟彰讚賞地點了點頭,又問:“還有嗎?”
楊三童眼珠子轉了轉。
“今日到郎主你這裡來的桓氏族人很是客氣,也很有誠意……”
楊三童回想著今日裡所見的桓舉和桓睢這兩個桓氏郎君,心下很有些慨嘆。
“他們想要在郎主你這邊尋找到突破口?但即便如此,他們桓氏族中也不是完全將希望放到郎主你身上。”
“他們也在做其他的準備。”
這是龍亢桓氏在皇族司馬氏各支的混亂紛爭時局下的掙扎。
他們也真的很努力了。可是……
楊三童不太看好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