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不必了的,眼下這時局,我看著倒也還好,起碼大體上是沒什麼問題。”
孟彰聽得,心中懸了太久太久的巨石搖搖晃晃地落了下來。
他整個人木愣地坐在那裡,唇角是壓不住地往上拉扯,險些就笑到見牙不見眼了。
孟昭和孟顯兩個還在那邊細細琢磨著他們兩個對話里的意思呢,誰知倏忽一下就看到這個歡喜、激動到忘形的孟彰。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高興的孟彰,從來沒有!
“真,真的嗎?太好了!這真的是太好了!!看來那……”司馬慎還是有幾分能耐的。
孟彰那後半句話沒有直白地說出來,孟昭和孟顯也不太能理解,但這完全影響不了此刻的孟蘊。
可是孟蘊也沒說什麼,只是含笑看他,偶爾將目光落向那邊廂專心畫畫的顧瑾。
孟昭和孟顯無言對視一眼。
……他們這完全就是插不進去啊。那,他們坐在這裡是幹什麼的?
滿眼疑惑的兩人默默地端起面前擺放著的茶盞,讓那杯盞中溫熱適中的茶水滋潤他們有些堵滯的氣腑。
沒什麼事的話,還是喝茶吧。
孟彰好容易緩和了情緒,到他再抬眼對上孟昭、孟顯的視線時候,他才猛然間意識到自己方才到底是怎麼樣的。
“呃……”孟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孟昭和孟顯給了他一個奇怪的眼神,又自己垂落視線了。
孟彰見得,先是愣了一愣,隨後就放鬆地笑了起來。
孟蘊帶笑的目光掃過孟昭和孟顯,又只單跟孟彰說道:“你仔細想一想就知道了,一切都它的緣由,並不是無端而來,更不會平白成就的事情。”
孟彰認真想了想,果然如此。
“這十來年時間裡……”孟彰轉了話頭,“這十來年時間裡,司馬氏的各支宗室藩王確實被打壓得很厲害。”
這就是孟昭和孟顯能聽懂的話了。
孟昭、孟顯精神一震,兩人對視一眼以後,孟顯更是插話。
“不得不說,現如今這位東宮太子手段確實不差,這十來年裡沒見他如何大動干戈,可是諸宗室藩王有一個算一個,手中握有的力量全都被削減了。”
“這位東宮太子背後有高人指點啊。”孟昭也點頭,同時他快速看了孟彰一眼,“在這件事情上,阿彰你也是出力不少。”
孟彰閉關,十來年時間與天地同呼吸,於夢中見天地、見眾生,又引諸多罪孽深重的生人入噩夢,叫他們也親身體驗自己的惡毒與罪孽,可謂是鬧出了好大一番動靜。
那段時間的陽世天地里,尋常孽果不重的那些人不過是被噩夢滋擾幾夜,誠心悔過、做好補償與贖罪也就無事了。
但那些孽果深重到已經無可救藥的、不知悔改、毫無同理心的就悽慘了,夜夜深陷噩夢,非但掙脫不得,甚至還要親身承受他們曾經所犯下的惡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