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不插手這些,他看向了那幅百草圖,說道:“我記得瑾郎君先前說,這幅畫作是準備贈給我的……”
這話算數的嗎?
“是。”顧瑾當即就將那幅畫作拿過來給遞給孟彰,“你,你喜歡這畫嗎?”
顧瑾問得有點小心,孟彰也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他沒急著回答顧瑾的問題,先問他:“因緣際遇之下,這幅畫很是不俗,甚至稱得上是世間頂尖的寶物,你真的捨得?”
是的,頂尖寶物。
不知是孟婆故意幫了一把,還是顧瑾在全神貫注之下觸動了他們兩人間的因緣,顧瑾成功地捕捉到了孟婆的一絲神韻,並奇蹟般地將它接引到了這幅百草圖中。
有這一絲孟婆的神韻寄存,這百草圖又如何不是世間難得的至寶呢?
“本來事先就說好了要贈你的,”顧瑾說,神色很是平靜,顯然並不是在跟孟彰說假話,“有什麼捨不得的?”
孟彰深深凝望他一陣,果真伸出手去,將那畫紙給小心接了過來。
“待回頭得了空,我叫人將它好生裱裝起來。”
這一日到底是孟氏在茅山地界上正式落下祠堂的日子,事情多得很,尤其是孟昭、孟顯和孟蘊三個。
倘若不是祠堂新開,會有孟彰這等仙去的族人歸來入駐,同時回家訪親,他們三個怕是現在還忙著呢。
哪裡有空坐在這裡悠哉悠哉地喝茶?
是以過不得多時,他們一行五人就各自散去了。
孟彰沒有打擾他們,真箇趁著這段時間拿著畫紙自己裱裝去了。
等顧瑾走出孟昭、孟顯和孟彰三個人的視線範圍,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那模樣,看得孟蘊直發笑。
“有這麼可怕嗎?”
顧瑾不假思索點頭:“有!”太有了。
孟蘊嘆一聲:“可是他們也沒有做什麼啊,甚至連責問你的話語都沒有……”
顧瑾搖搖頭,小聲對孟蘊道:“我方才險些弄錯了顏料。”
對於顧瑾這樣將莫大熱情和喜愛灌注到自家畫作中的人來說,畫畫還弄錯了顏料是最不該、也不會有的失誤。
孟蘊壓住唇邊的笑意:“這不是沒有出什麼簍子麼?”
“萬幸!”顧瑾大大鬆一口氣,渾然是劫後餘生的模樣。
孟彰不再多理會顧瑾那邊,等夜色沉下,孟珏和謝娘子等一眾自外間歸來,他帶了裝裱好的畫去定省。
看著孟彰遞上來的百草圖,孟珏笑了一下,將它遞給了謝娘子。
“所以他們這事兒你算是同意了?”
孟彰自將百草圖遞出去以後就一直在留意孟珏與謝娘子的表情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