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下,這事情被直接擺到孟彰面前。
這就由不得孟彰再視若無睹了。
……孟彰自己也不想要這樣的擱置。
孟珏和謝娘子對視一眼,笑著迴轉目光看他。
“沒有。”
聽孟珏這般說,孟彰卻未曾放鬆下來,恰恰相反,他的眉頭越發擰得緊了。
“阿父,你別瞞著我。”孟彰認真望著孟珏,“我孟氏如今才在茅山落腳紮根,本就有許多地方需要調理周全。”
“這深深紮根在茅山本地的望族、在茅山這邊耕耘了不知多少年的各家道脈法統、那十來年時間裡被噩夢糾纏不休的那些人,再有那些吃虧了的司馬氏各支藩王……”
孟彰一個一個地數過去,聽得孟彰他自己一時都不免有些愧疚。
“更是不樂意見我孟氏能順利了。”
孟珏和謝娘子失笑。
“阿彰你竟是在擔心這個……”
孟彰抬頭看著說話的謝娘子。
謝娘子面色越發柔和:“孟氏如今已經在茅山上立下祠堂,你覺得是有哪裡不順利的嗎?”
順著謝娘子的思路想了想,孟彰搖頭。
他還真沒見哪裡有什麼阻滯的地方。
或許是因為真的沒有哪個出手了,又或許是他們出手但被提前處理了,但總之,有一個事實到今日已經是徹底落定了。
——孟氏新支在茅山成功立下祠堂。
謝娘子仍是笑:“那便是了。那些人不曾真正影響到茅山孟氏。”
孟彰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孟珏也說:“阿彰,你要知道,一件事情能在悖逆各方意願的情況下做成,那便代表著這件事的背後,要麼有著更強悍的力量支撐,要麼便是它契合了更多人的意願。”
孟珏眼中泛起笑意,問:“阿彰,你覺得我們這支孟氏是哪種情況呢?”
孟彰很想直說前者,但他那想法才剛剛升騰起就被壓下去了。
“阿父的意思是……其實這地界有更多的人願意看見我們孟氏紮根?”
孟彰這麼說著的同時,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同樣的道理,孟彰那游夢天地的十餘年、諸多作惡作孽者被噩夢反覆糾纏的十餘年,所以會一直維持下去,也是有更強的力量、更多的意願樂見其成?
更甚至,司馬慎成功在這十來年的時間裡連消帶打地將那些野心、實力逐漸膨脹的司馬氏各支藩王不斷削弱,也是更契合天下各方的意願?
孟珏和謝娘子含笑看著孟彰,孟彰心頭恍然,明徹的天光徹底驅散了曾經糾纏不去的疑慮和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