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道在共鳴。
倘若認真說來,不論孟彰的資質再如何驚艷,只以他當前的修為和實力,是不可能跟人家出現什麼大道的共鳴的。
無他,孟彰也才剛入陰神,儘管已經築就道基,可大道未成,如今不過堪堪只得雛形,拿什麼來跟人家進行大道共鳴?
便是真的有,也會輕易被人家成熟的大道給影響,出現根基偏移甚至是被融入人家的大道里去,直接道化。
也就是那彩色靈光被人著意調整到孟彰能夠接受的程度,才不至於出現那種危險狀況。
孟彰倏然回神,再看那道彩色靈光的眼神都變了。
鴻鵠子坐在長榻上,笑看孟彰調整自己的狀態。
“……這也是要給我的?”孟彰問。
鴻鵠子點頭:“如何?”
孟彰控制著視線不再去看那道彩色靈光,心念更是快速迴轉,一遍遍審視過自身。
“很好。”他公正地說,“這道靈韻很契合我自己的道途,同時能指引我看到自身道途中的不足之處,為我指引修行前進的方向。”
略停了停,他又道:“很好。”
“送你了。”鴻鵠子說。
孟彰看了看他,又看看那道彩色靈光:“理由呢?”
鴻鵠子不甚在意地說:“佛門那邊給你送機緣是什麼理由,我來給你這個就是什麼理由了。”
孟彰臉色顯出一點怪異。
“那片貝葉我可以送回去。”
貝葉送過來了,但那位送來貝葉的佛門和尚孟彰沒見到,他若真不想沾染這份因果,盡可以將那片金色貝葉束之高閣,等日後找到機會給佛門那邊送回去。
就當是送還失物,料想佛門那些大和尚不會拿他怎麼樣,還得記他一份人情。
但是,眼前就不一樣了。
道門的鴻鵠子就坐在孟彰對面,孟彰能直接說不想要嗎?
“這個你不想要?”鴻鵠子說得漫不經心,周身氣機也沒見任何異樣,顯然是真的不在意孟彰的拒絕,“當然是可以的。”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那道格外鮮活靈動的彩色靈光輕輕一跳,回到了鴻鵠子微微抬起的大袖。
孟彰的視線不自覺地追了過去。
待他自己反應過來,再將視線收回來時候,便正望入鴻鵠子帶笑的眼。
孟彰收回視線的動作太快,不由得就漏出了些許侷促。
“所以……前輩何以親自跑這一趟?”
不好叫孟彰真的直接趕人,鴻鵠子含笑轉開眼去:“怕你被佛門那邊招引過去,又對你頗有些好奇,就過來看看,沒什麼特別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