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沉默一瞬:“諸位前輩的夢道修行,可有根基?”
鴻鵠子沒有任何遲疑:“思想。”
他大概真的是想要教會孟彰,在分說的時候用詞同樣直白。
“保持思考,如此才能保證自己的思想活躍度;追逐靈感,如此才能突破現實的桎梏;維持心境,如此才能保證自己的心神不會沉淪、迷失在夢境之中……”
孟彰聽完,卻是搖頭:“我問的是根基。”
鴻鵠子飛快地皺了一下眉頭,認真想了想,又回答:“肉身。”
孟彰聽出了這位道門前輩話語中隱晦的遲疑,他又問:“誰的肉身?單只是前輩一個人的嗎?”
鴻鵠子知道這次自己的回答沾上邊了,不再像方才那樣離題萬里,完全偏離答案。
“當然是。”
孟彰又問:“前輩傳承自當年諸子百家時代的南華真君,料想前輩對自家祖師必定是再熟悉不過的了。晚輩想請問前輩……”
“昔年南華真君的夢道根基是什麼?”
鴻鵠子沉默許久,才回答道:“……祖師境界高遠殊絕,其根基為何,非是我等凡俗所能窺見的。”
“那便不猜,我們只來做個簡單的判斷。”孟彰隨意點頭,又問,“南華真君的根基,是在他自個的肉身上嗎?”
鴻鵠子甚至不曾花費過一點時間思考,早在今日之前,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自己很多遍了。
“不是。”
今日如同當日,鴻鵠子回答孟彰也如同在回答自己。
孟彰許久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平淡地看著面前的大真人。
忽而有大風起,如同大鳥振翅,扶搖而上九天。
那風吹得鴻鵠子才剛束上的頭髮都散了,亂舞的長髮遮擋了鴻鵠子的視線,叫他連坐在不遠處的孟彰眼神都看不分明。
待到大風終於停了,鴻鵠子才又聽到孟彰的話。
那是一個問題:“道長知道晚輩的夢道根基是什麼嗎?”
鴻鵠子沉默許久:“……天下清明。”
顯然,道門的這些大修行者,不,起碼是南華一脈的這些大修行者,觀察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能得出一些沾邊的結論了。
鴻鵠子看見孟彰望過來的眼神,連忙給自己和道門辯解。
“你自己鬧出來的動靜到底有多大,你自己知道,我們只是常例探查而已。”
孟彰點點頭,卻沒在意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