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逐草而居沒有穩定土地,甚至沒有穩定草場和牲畜,普通的部落人也就比農奴好一點,但大小部落彼此征伐,也談不上安穩。
貴族倒是好一點,坐在草原金字塔的塔尖。但這個時代的草原可沒有倫理,子搶父妻、弟奪兄嫂比比皆是。
至於巫教和佛教……
只這麼說一句吧,草原上巫教的“巫”,是商周時代的“巫”。
擅以人*牲做祭祀,也慣以人*牲做祭祀。
草原上的佛教是比巫教好一點,但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首先草原上佛教的僧人自己就是大貴族出身,寺廟蓄養的農奴甚至未必比他們最大部落的首領要少。
其次,草原上的佛教乃是傳承的密*教一系,他們又在草原上跟巫教糾纏許久,難免沾染了草原巫教的習性……
說得更直白一點,草原佛教也擅長人*牲祭祀。
還是那句話,草原佛教是要比巫教好一點。
因為相比起巫教的人*牲祭祀追求數量的大和廣,草原佛教這邊更喜歡精華。
在能挑選的時候,草原佛教的大和尚更喜歡將貴族、大和尚當做自己禮供諸佛的祭品,因為那代表著他們更勇武,對佛法的參悟和理解更透徹。
他們樂於挑選大和尚當祭品,也不介意在自己辯經敗退後成為勝利者的祭品。
扭曲又詭異地合理。
孟彰不知道其他人怎麼看這茫茫草原,他只知道,看著這裡人像草、像牲畜、像狼和獸一樣活著,不是他瘋就是這片草原瘋,沒有第三種結果。
但他又知道,草原上的人所以會形成這樣的生態,根由不在什麼人身上,而在這片草原本身。
草原本身就是這樣的生態環境,生活在這片草原上的人,在沒有足夠力量改天換地、沒有足夠生產力滿足生存需要、沒有完整而清晰的思想搭建文明體系的時候,他們也只能是這般混亂的模樣。
孟彰不是太*祖,他現在只能移開眼睛。
牛頭沉默許久,悶悶嘆一聲:“你說得對,阿彰你以後沒什麼事,還是別要來草原這片地界了。”
大和尚知道這句話其實也是在跟他說的。
——孟彰不好待在這裡,所以別留他太久,真有那緊要的事也是他們去陰世找孟彰。
大和尚唱了一聲佛號,不刺激就在左近盯著的兩位陰帥,隱去“佛子”的稱謂,道:“孟檀越,請往裡說話。”
孟彰側身,對著傳出牛頭、馬面聲音的方向頜首:“兩位兄長,我先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