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不說話了,他默默地、默默地將手上的《酆都萬象圖》又給放了回去。
“看來你是真的明白了。”牛頭和馬面笑道。
饒是如此,孟彰心裡還是有一個疑問。
“似《酆都萬象圖》這等至寶,諸位兄長就不奇怪它為什麼在我這裡嗎?”
他直接就問了,甚至還問得很是直白,一點兜轉和彎繞都沒有。
說來孟彰本不是這樣的性情,但誰叫這些陰神神尊們是真的十多年如一日般將他視如血親手足呢?
“有什麼好奇怪的?”牛頭說,理所當然又毫不在意,“你生來最晚,以往又多有波折,陰世天地多眷顧你幾分不是很尋常?再有……”
牛頭看了一眼剛剛《酆都萬象圖》消失的方向,話語似乎帶了些別樣的意味。
“你不覺得,《酆都萬象圖》太有針對性了麼?”
孟彰心下悠悠長嘆一聲。
是啊,太有針對性了。
所以到底是誰想要謀算無邊夢海?
是陰世天地本身,還是孟婆?又或者兩個都是?
但不論是哪個,孟彰自己該都是能夠搭上這趟順風車的。
兩位陰神神尊並沒有在孟彰這邊多待,畢竟神職在身,陽世草原那邊還多的是陰靈等待祂們接引呢。
孟彰先招來了孟廟,問過諸多雜事,見一切安排妥當,便點了點頭。
“接下來這十年裡,府上內外之事,便要多煩勞伯父你了。”
孟廟已經是認命了:“你且安心修行,府上一切有我。”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若不成,定會秉請梧叔祖料理。”
孟彰又道:“府外謝遠謝郎君、太學那邊的顧旦,也勞廟伯父多看顧一二,若有什麼事,便請廟伯父斟酌著搭把手。”
謝遠是個風疏月朗的君子,他既視他為知己,他便不會坐看他在接下來的變幻時局中落個孤立無援;顧旦心中傲骨,若這時局變得太過泥濘污濁,他可能做不到獨善其身,且細說來,孟彰前些時日才將他好容易得來的藥書送給孟蘊做賀禮,總不好不幫一幫。
孟廟也都點頭一一應了。
孟彰仔細梳理過一遍,確定再無他事之後,便請退孟廟,自己轉道去了修行的小陰域。
孟廟走出孟彰院子的第一時間,便即招了內外管事來,依照孟彰最初的吩咐,將孟府正門閉上,又打開了孟府內外的重重陣禁,直接將整個孟府給保護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