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要往這片海域再走近一步的幾個夢魘頓時停住身形,既驚又疑地打量著周圍,更沉聲說道:“……哪位同道在這裡?”
沒有了應答,但那股莫名而來、死死攫住他們心神的驚悸也未再加深。
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這幾個夢魘中,有兩個動了。
一個往外邁出,一個往內走。
往外邁出的那個夢魘動作輕鬆隨意,往內邁進的那個夢魘則遲疑又緩慢,在這同一時刻,同一片地界,他們兩個形成了再鮮明不過的對比。
而結果也並沒有讓他們這些夢魘太過意外。
往外走的那個夢魘輕鬆將腳落下,而要往內走的那個還沒等腳完全邁出去呢,他臉皮就已經止不住地滾落豆大的汗滴了。
他自己的身體更是站不住一樣地不停顫抖。
他放棄了。
邁出的腳被收回,他整個夢魘的身體往後急退。
也是等到他退出三百丈以外,這夢魘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
其他幾頭夢魘對視一眼,也聰明地沒再往前,急退三百丈趕到同伴的身邊。
“……走吧。”才勉強恢復一些的夢魘招呼他的同伴道。
沒有夢魘反對,他們結伴,又往外退了回去。
在往外走的時候,他們也見到了同樣氣勢洶洶往這邊衝撞過來的諸多夢魘,但他們誰都沒說話,甚至沒多看那些夢魘一眼,低頭遠離這片海域。
直到他們覺得自己已經走出足夠遠了,這幾頭夢魘才敢回頭去張望。
“那些並不算多厲害的夢境生靈膽子那麼大,到處搜刮久遠夢境世界,果然是有他們的底氣的……”
“往後這些事情,我們還是少理會吧,誰知道這又是哪位強人在布局無邊夢海呢?”
“既這樣,我便回去了。往後外頭再弄出些什麼動靜,你們誰也別多插手,我那裡,”這頭夢魘說,“你們若是來跟我說說話、論論道的,我歡迎,但如果再有其他的事情……”
“就恕我不奉陪了。”
散了的、消停了的,更甚至是決定暫且蟄伏隱匿的,也不只是這幾頭夢魘夢靈,還有一群又一群往孟彰那片海域趕又以更快速度退去的那些夢魘夢靈。
這些夢魘夢靈在無邊夢海里誕生、成長、修行,對奇詭的命運變化有著特殊的敏銳,這不,察覺到事情不對,他們退得比來得還要快,而且快多了。
至於那些更強、更敏銳、更機智的,則根本連來都沒來,直接就躲了。
開玩笑,那些夢境生靈能夠自如出入諸多久遠夢境的原因其他夢魘夢靈不知道,他們還看不出來嗎?
那代表著稷下學宮祭酒的九節杖、代表著道門三清山聖地的三清鈴、代表著巫祭一脈崑崙山祖地大巫的卜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