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湖中銀白游魚的時候是津津有味的、帶著興致的,到他和神荼對上視線的時候,孟彰的眼中又更多了一分親近的柔軟。
神荼那不太明顯的擔憂就消散了。
祂沖孟彰笑了一下,回過頭來對鬱壘說:“你看,用不著我們了。”
“是啊。”鬱壘也放鬆下來,“不用我們來提醒了。”
孟彰收回目光,繼續看銀白游魚魚群圍繞著他在湖中嬉鬧。
直到陰月即將徹底沉降,銀白游魚魚群要回巢,他才叫住銀白游魚魚群的首領,問他,也問整個魚群:“我在這方天地里待不了太久了,你們是要跟著我一起走,還是留在這方世界裡?”
銀白游魚魚群的首領看了看自家族群里的游魚,從湖中探出大半個身體,盯著那坐在白蓮蓮台上的小郎君問:“你真的快要飛升了?”
“是啊,”孟彰應一聲,也往魚群這裡傾身,帶著點得意問,“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居然這麼快就要飛升了?”
銀白游魚魚群的首領盯著他,將話吞回去。
何止是快?根本就是太快了。
從這小郎君進入這方修行小陰域到他向他們宣告在這方天地里待不了太久才多長時間?
五十年都沒有。
五十年的時間都沒有,他一個陰靈就要飛升。其他的修行者若不仔細探究也就罷了,真要探查,他們能穩得住他們的道心嗎?
那些外人的事情其實壓根不算什麼,真正要緊的是……
“你修行進展這麼快,真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問。
孟彰笑著搖頭:“不會。”
眼見銀白游魚魚群的首領還有些不信,孟彰就拿出了更有說服力的證據。
“我這樣修行突破,如果真有問題,來阻止我的人絕對不會少。”孟彰問,“但你可曾見到有人來攔我了?”
銀白游魚魚群首領沒有辦法反駁。
孟彰就笑,又跟他說:“我現在不已經基本完成突破了嗎?還就在你的面前呢,你瞧我可曾覺得哪裡有問題?”
銀白游魚的魚群里,不獨獨是首領,就連其他的游魚,也都開始繞著白蓮蓮台上坐著的孟彰來回遊走,仔細探查。
可是坐在白蓮蓮台上的小郎君根基鞏固、神氣圓滿,言談笑語間亦是安穩篤實,縱然眉眼間依然有病氣繚繞不去,但那更像是孟彰過往經歷的一種銘刻,而不是孟彰當前狀態真就哪裡出了問題。
銀白游魚魚群的首領盯著孟彰看了許久,都沒能找出孟彰的破綻來,心裡就有幾分相信了。
但他心裡還是不太安穩,回頭看了看魚群里的諸多銀白游魚。
諸多銀白游魚明白自家首領的意思,陸續沖他點頭。
銀白游魚魚群的首領便有了決斷。
“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