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事。”孟彰笑了開來。
謝遠一見他面上這笑容,就知道孟彰方才都看到了什麼,他也跟著笑了起來:“確實是好事。”
他停下腳步,端端正正疊手跟孟彰一禮。
“你飛升時候,我就不去打擾你了,願你日後道途平順,終得所願。”
因為,你值得。
孟彰將琴盒收起,同樣端正、沉肅地還了一禮:“君且多保重。”
謝遠頜首,目送孟彰步步走遠。
不知是靈感還是幻覺,又或者是真的所有觸動,在那一刻,謝遠耳邊有一段詭譎、玄奇又端重神聖的琴曲響起。
亦祭亦賀。
孟彰能感覺到身後滿是殷切、祝願的目光,但他腳下未停,也再未回身。
這是孟彰所想,也是謝遠所願。
孟彰回了陰世帝都洛陽里的孟府。
孟廟、孟棕、青蘿甚至是為孟彰統領諸部曲的孟昌和他的幕僚丁墨也都在孟府門口迎接歸來的孟彰。
“見過郎主。”
孟彰點點頭,帶著他們一眾人等徑直進入了正院的書房。
“正好你們都在,倒也不必我喚你們。”孟彰說,他團團看過這些聚攏在他周圍的人,也不在意他們多少有些猜想的反應,“我不久後將飛升離去,這裡的家業都會先做處理,你們對你們自己可有什麼安排?”
畢竟他們這些人跟隨了孟彰一場,孟彰飛升離去,也不好叫他們沒個著落。
孟廟看了在場其他人一眼,當仁不讓先做了那個開口的人。
“我該是要回族中去……”孟廟說。
沒了孟彰,憑他自己的能耐,憑他自己在孟氏族中的份量,他可守不住陰世帝都洛陽孟府這份家業,想了也是白想。
倒不如就趁著孟彰還在,仰仗這些年他在孟彰身邊的苦勞,單拿一些好處了事呢。
孟廟的想法基本也是這書房其他人的想法。
尤其是青蘿這些孟彰身邊的奴僕。
贖身?什麼贖身?靠著伺候孟彰小郎君這份資歷在孟氏族中榮養不好麼?
孟彰看過他們,點了點頭,說:“此事,我會託付阿祖處理,你們且放心。”
其實不止是這些人,連帶著本來屬於孟彰的那些家業,都被孟彰託付給了孟梧。
孟梧都被他氣笑了:“所以這些就是你作為孟氏麒麟子給予孟氏的報還?”
孟彰稀奇問:“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