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也睡過去了。
夢之大道法則以他為中心自動擴散,悄無聲息間把這一切以及其變化都收入了一方夢境之中。
離開是離開,但夢之一道還是可以再多薅點羊毛的。
孟彰這一覺睡得很是香甜,但醒來時候感受到的那一陣陣動盪卻像是要把他的魂體都給撕裂了。
極力穩住心神,他睜開眼睛去找孟清章。
孟清章還是個半大的嬰孩,基本沒什麼成長,但祂這會兒也已經醒了,正在先天神胎的護持下觀察著外間的情況。
“醒了?”祂沒回頭,但直接問他。
也是祂開口了,孟彰才好受了很多。
他應一聲:“嗯。”
環繞著孟清章的濁黃河流和褐色草種從祂身上脫落,飛向孟彰,被環繞在孟彰側旁的濁黃河流和褐色草種吸收。
通過再度壯大的濁黃河流和褐色草種,孟彰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陰世天地各處哀鳴的大道。
也不是沒有大道能夠反抗甚至是反擊,但對面準備得極其周全,祂們的反抗極其無力,最後也跟著一一被鎮壓。
孟彰下意識地看向孟清章。
孟清章沖他笑一笑,自陰世天地源源不斷澆灌在這裡的力量開始逸散。
卻不是隨意散逸在陰世天地間,而是目標明確地溝通陰世天地震盪不休的大道,為祂們提供了更為切實的支持。
亦為那些陰神神尊保留了逃離的希望。
但這些力量原本是陰世天地供養祂用的,分去了這些力量,又是在陰世天地諸般大道動盪不堪的時間節點,孟清章的狀態當下就不好了。
孟清章自己卻渾然無事地看向孟彰。
“我該要離去了,接下來入世的,便是你,你可有什麼話要問我的?”
孟彰想了想,問:“日後我還會在哪一方天地里遇見自己嗎?”
孟清章答他:“那該是不會的。事實上,若不是你入了夢中,又在夢中逆流回溯,你我也不會碰面。”
孟彰又問:“你這樣,真的能恢復些?”難道不是往日從這方天地里汲取到的力量都在今日這個時間點還回去了嗎?
孟清章有些稀奇:“你果真不明白?”
孟彰沉默一瞬:“你還回去的是力量、是本源,但在這個過程中你所汲取到的道與理,都被你納入了自己的修行體系中。”
“這就是你所需要的、真正能幫助你恢復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