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坐在本就看不順眼的某人的車上,宋允和感覺自己的頭痛越來越嚴重了。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手指下意識按上太陽穴,試圖用按摩緩解疼痛。
「我以為你不是積極辦案的類型。」突然,沈祈年開口。
「……」車裡現在就他們倆,宋允和正愁一肚子煩悶沒地方倒,他冷哼一聲,「沈支隊長對我的偏見未免太大了。」
沈祈年早就習慣了他的川劇變臉,聽到這話也不生氣:「只是之前聽魏知譯說你平時工作很忙,畢竟破案不是你的份內事,所以看到你願意主動出現場我才有點驚訝,如果冒犯到你的話,抱歉。」
這態度轉變倒是打了宋允和個措手不及,秉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原則,宋醫生只得默默把煩悶往自己肚子裡倒。
頭部疼痛已經逐漸順著神經扯到眼框,高眼壓帶來的不適感幾乎吞噬宋允和。他開始有點畏光,心裡一陣翻湧,正當他想問問什麼時候才到時,就感覺沈祈年一個剎車——
「你等會兒。」
說完便獨自下了車,沒留給宋允和詢問的機會。幾分鐘後,沈祈年回來了,丟給他一瓶水,一個麵包和一盒布洛芬。
「先吃點東西再吃藥,」沈祈年繫上安全帶,「你吃的那種是處方藥,沒辦法買,先用布洛芬將就下吧。」
沈祈巴已經開始冒出點點胡茬,他單手握住方向盤,目光盯著前方路況,另一手伸到宋允和懷裡摸出那袋麵包,往他面前湊了湊,言行舉止像是怕他不肯吃一樣:「空腹吃藥傷胃。」
宋允和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又想起昨天晚上兩人言語間的腥風血雨,下意識扯出一抹輕笑,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和:「知道了,福爾摩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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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江的住所已經被封鎖,門外設立了警戒線,痕檢也取證完畢。屋子裡空蕩蕩的,那份麻辣燙也已連碗帶湯一起送回了檢驗科。
宋允和站在門口,目光銳利如鷹橫掃全場——
這間房子的總體面積不大,大約40至50平米。屋子朝正北,背光,即使在窗簾全部拉開的情況下,客廳里也黑漆漆一片,門口穿堂風順勢而過,吹得人還有些冷颼颼的。
宋允和這才抬腳進去,問道:「在哪兒發現的手掌?」
沈祈年指了指茶几:「泡在麻辣燙里。」
茶几靠近大門右側,經過時間洗禮,那塊玻璃已經變得髒兮兮,還有幾滴麻辣燙的油落在上面,最終凝固成油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