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這是宋允和給沈祈年留的暗號。一切行動都留到十五分鐘後。
這邊車門剛關好,下一秒沈祈年就掏出手機給魏知譯打電話。他目光一直跟隨宋允和,也是這一刻,他才發現宋允和的背很單薄,像是隨時會被吹走的風箏。
電話剛接通,沈祈年來不及解釋,直奔主題:「你們還有多久?」
對面魏知譯也不含糊:「最快二十分鐘。」
五分鐘的時間差。
宋允和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沈祈年手指不自覺用力,連指尖都發白,他在腦子裡快速調整對策,問道:「溫言的信息查到了嗎?」
「查到了,」魏知譯點開免提,一手拿著剛剛列印出來的文件,「溫言,女,19歲,嘉南市遠山縣人,滬城大學二年級學生,和周怡是同學,兩人一個寢室。目前沒有發現溫言的作案動機,她不認識謝江,和周怡也是大學後才認識,兩人關係算不上特別好,但偶爾會在微信上聊天,內容也都圍繞生活相關。」
「據聊天記錄顯示,3月15號下午四點零三分,周怡接到溫言打來的電話,時長三分二十六秒,但具體說了什麼不得而知,兩人從那通電話後就沒再聯絡。」
孫寧寧在旁邊接話:「3月16號凌晨,周怡就獨自出門去了火車西站,那這通電話有沒有可能是溫言讓她來接自己的?」
杜子銘在駕駛座上聽了一耳朵,問道:「什麼人會選擇凌晨到站啊?不一般都是下午或者晚上嗎?」
「而且當時謝江沒跟著去,是不是說明他知道周怡是去接溫言了,所以才沒去?」孫寧寧說,「一般女生朋友見面都不會帶著對象一起吧?」
沈祈年拿著手機撐在車窗邊,另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下意識敲擊著什麼,問道:「16號凌晨的監控查出來了嗎?周怡是不是去了火車西站?」
「還沒有,」魏知譯給李青使了個眼色,後者秒懂,一下拿出手機給誰打著電話,「我現在給局裡的人說一聲,讓他們直接從火車西站的監控開始看,有消息了馬上告訴你。」
這邊話剛說完,李青就突然湊到電話旁喊道:「不用等了沈隊!剛剛查到了,周怡從謝江住所離家後確實去了火車西站,在16號凌晨三點十八分到達火車站,並在三點二十五分的時候和一名女生一起出了站,經核實,那名女生就是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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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家就在宋允和樓上,這裡布局和他家差不多,loft設計,大約八十多平,進門就是開放式廚房,餐客廳一體。
不過她沒在家裡放餐桌,顯得客廳更寬闊了點,還做了個露天陽台當小酒吧,臥室在二樓。但她不常在這裡住,所以二樓基本也閒置著。
宋允和面不改色,一邊把溫言遞過來的果汁放在桌上,一邊仔細打量著房間的每個角落。
家裡不算亂,東西也不多,乍一眼看過去就跟樣板房似的,沒有任何居住過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