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凌晨,江邊幾乎沒人,只有夏風和漫天星辰作陪。
這邊有很大一塊空地,修了幾個供行人休息的小型公園。以拱門設計為主,搭配閃爍璀璨的線條燈,身後就是又長又寬的河流。
宋允和慢悠悠走到石凳邊,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沈祈年坐過來。
四周很安靜,連江河都沉睡,柔光鋪散在宋允和側臉,又削弱幾分他與生俱來的孤寂。
他看向沈祈年,眼底閃動著和繁星同頻的光:「你看天上,好漂亮。」
沈祈年沒隨著他手指方向看過去,下意識擋下他的手:「不能指月亮。」
「原來沈隊長也信這些,」宋允和任由沈祈年的手按住他,沒有任何反抗動作,「封建迷信不可取。」
沈祈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他只是條件反射想起小時候媽媽說過的話,又條件反射想要去保護宋允和。就算是毫無邏輯的說法,他也不願意讓宋允和去冒險。
他略帶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沒敢和宋允和對視:「我沒有……」
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手底下的微涼指間在小幅度挪動著,好像在盡力逃避什麼。
沈祈年回過神,抓緊了宋允和的手,不滿道:「你跑什麼?」
他氣場太過強大,硬是把自己搞成占理的那方,搞得宋允和反倒不好意思再動:「……沒什麼。」
倆人就這麼無聲牽了會兒手,誰都沒有主動捅破那層窗戶紙,仿佛情竇初開的少年,膽小又放肆地在無人街景處上演心照不宣。
沈祈年這才抬頭往天上看去。
星空確實很美,月亮高高掛,連雲層都擋不住它的光芒四射。周圍繁星散落,點綴著彎月和浩瀚天際。
但他心思沒在這夜景上停留,他明顯感覺到宋允和的手心溫度正在飛速變燙,連帶著臉頰都染上紅暈。
有某種情緒如即將破土而出的新竹瞬間迸發,以不可阻擋之勢迅速成長為茂林,嚴絲合縫覆蓋住宋允和,讓他再無逃離的機會。
「昨晚——」沈祈年終於開口,剛準備解釋昨晚的行為,卻被手機震動打斷。
那邊魏知譯舌頭還沒捋直,但聽起來酒已經醒了一大半:「老大你人呢?!醫院那邊傳來消息,阮林出現在向瑜病房前,被我們的人攔下來了,現在怎麼辦?」
沈祈年蹭一下站起來,另一手挽著宋允和胳膊就往車上走:「讓他們先看著阮林,我們馬上過去。」
·
住院部。
沈祈年和宋允和趕到的時候魏知譯他們已經在了,此時已接近凌晨一點,但住院部走廊卻燈火通明,推著小推車的護士正一間間挨個去查房,見著向瑜房間又多了一堆人也見怪不怪,只是小聲囑咐他們不要太吵,影響別的病人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