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樣說,沈祈年也沒再說話,他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某種違和感逐漸上升。
「對了,」李青轉頭看他,眼眸中泛濫著深深的情緒,「希望沒有我的一隊能早日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也希望宋醫生能放下過去,好好生活。」
「再見,沈隊。」
他走得又快又急,像是不忍再多看昔日戰友,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沈祈年站在這頭,眼神久久聚焦在那邊。
·
向瑜病房門口的警察已經全部撤走了,時間剛過八點,這層樓就已經安靜得離奇。
值班護士依舊在轉角處的護士台看劇,各間病房裡時不時傳出病人的咳嗽聲,走廊偶爾響起醫生急促的腳步。
然後就沒有了,短暫的喧囂後再次回歸沉寂。
白熾燈反射在牆上,空蕩蕩走廊一眼望不到頭,這裡突然變成了人去樓空的廢棄醫院。
但其實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看劇的護士眼神根本就沒落在屏幕上,病人的體格過於健碩,醫生的注意力總是時不時看向向瑜病房。
——這層樓的一般群眾全部被神不知鬼不覺轉移,只留下李局從外地借調過來的一眾幹警偽裝而成。
沈祈年就在向瑜隔壁房間,此刻正拿著平板戴著耳麥,一臉嚴肅看著醫院大樓的監控。
而在他身後,向瑜坐在病床上,安靜地看著沈祈年帶給她的書。
敵人在暗,他根本沒法從這麼多人中看出誰是內鬼,宋允和又沒在身邊,那麼能信任的人就只剩一個——
自己。
沒有人知道向瑜和他在一起,而眾人緊張守著的地方只是空房間。
「所有人注意,」突然,沈祈年按下對講,「醫院側門進來一名戴鴨舌帽的男子,正在往向瑜所在房間走去,他已經下了電梯,在走廊另一端。」
這話一出,所有便衣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在走廊那頭,沈祈年呼吸都放緩,帶領過無數小隊實施抓捕行動的他久違地感到了緊張。
他緊咬著嘴唇,眉頭蹙得很緊,琥珀色眼眸中倒映著監控里的畫面。
那人遮住了臉,和魏知譯差不多高,但比他更壯一點。
儘管區別很細微,但他還是分辨出來,這不是魏知譯。
沈祈年不漏痕跡鬆了口氣,抓著對講機:「注意,等他一進門就行動。」
但他這口氣還沒徹底松出去,就又被屏幕上大搖大擺出現的另一個人嚇了回去。
是魏知譯!
沈祈年心都涼了半截,他握著對講機的手緊了又緊,眼神一刻不停跟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