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利落的回答。
宋允和還是盯著他沒說話。沉寂片刻,王寒松終於站起來,臉上的熱切消失殆盡,又恢復了以往那副不溫不火的模樣。
「我從沒有下過這個命令,也沒有想讓她死。不管你信不信,她死的時候,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回事。」
緊捏數據線的手不自覺鬆了點力度,宋允和屏住呼吸靜靜聽著,生怕呼吸聲模糊母親的一切消息。
「我不知道她怎麼認識唐勇的,我沒有刻意安排過。宋風查到了正明村,他必死無疑,但我從沒想過對你母親動手。」言於此,王寒松深深吸了口氣,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當時處理完你爸的事之後我就回去了,暫時避了避風頭。本來沒想急著回來,但我聽說你寄宿在別人家沒人照顧。」王寒松慢慢悠悠整理衣服,主導權在不知不覺中又被他掌握。「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姐姐去哪兒了,還派人去找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我們還沒在國內完全發展起來,人手不夠多,白道里也差點關係,所以找她花了點時間。最開始我以為是她壓力太大,需要獨處的時間,可是幾天之後我就意識到事情不對了。」
「她從來不是一個為了所謂愛情就可以拋棄自己孩子的人。」王寒松看了他一眼,說道,「唐勇是個中學老師,體制內,人長得還算看得過眼,說話得體,很受學生和家長喜愛。」
「可就是這樣的人,私底下是我們創世教的信徒。每隔一段時間,他會轉兩次長途汽車到山裡,享受這些和他的學生差不多大的姑娘們。」
「至於你媽媽的死,應該是一個意外,我猜也許是她發現了什麼。在她出事後,唐勇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出去村里享受女學生,也辭去了學校的工作。直到幾年前溫言被獻祭,他才再次出現。」
時間過去太久,就算是王寒松也沒有辦法完全還原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
也許張芳發現了唐勇的行為,兩人爆發爭吵。這過程中也許有威脅,有逃跑,有對峙,又或者,也許張芳的死亡就只是一場陰差陽錯。
知曉真相的當事人早已隨著地獄之火的灼燒永久湮滅消散。
「找到她的時候,屍體已經高度腐化了。」王寒松拍了拍宋允和肩膀,面露不忍,「不過她應該沒有遭受過什麼折磨。」
宋允和一直垂著頭,表情晦暗不明:「你殺了唐勇。」
他的聲音很啞,帶著濃厚的鼻音,說出的話卻異常肯定。
「嗯。」王寒松輕飄飄一句,「抓到以後隨便找了個地方,活/埋。」
「也算為你報仇了。怎麼樣,確定不加入——」
「你不會還以為我還要感謝你吧?」宋允和冷聲打斷他,「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家根本就不會遇到這些事。」
「不過有一點你說得對。」他隨手從桌上順走一直鋼筆,打開筆蓋不緊不慢朝王寒松逼近。「我剛剛確實打算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