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還有事,你最好在十五分鐘內回去好好接受調查,否則我就要告訴李局了。」
趁沈祈年還沒來得及說話,阮林先一步掛斷電話,隨後直接關機。
狹小空間內重新回歸平靜,他卻只覺得自己心臟都快跳出來。乾澀咽下一口唾沫,阮林花了半分鐘讓自己重新振作,隨即一腳油門,往深幽中開去。
另一邊,主駕駛的魏知譯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沈祈年臉色,擔憂道:「怎麼了老大,出什麼事了?」
沈祈年沒回答他,低著頭檢查自己手機,半分鐘後又比了個手勢,直接把魏知譯的手機搶來關機,然後才沉聲道:「去東望街。」
「我們不去省廳了?阮林怎麼說的?宋允和人呢?你懷疑有監聽?」
沒理會他機關槍似的問題,沈祈年只嗯了一聲,挑了重點回答:「他說話的重音很奇怪,我猜阮林手機估計被監聽了,他大概率已經暴露,我們也要小心一點。」
「那我們還去東望街幹嘛,不應該直接去省廳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在隱晦提醒我們,讓我們在十五分鐘之內到東望街去。」沈祈年看了眼時間,催促道,「快點,時間不多了。」
私人俱樂部,頂樓套房。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小心翼翼給沙發上的青年清理傷口,事發突然,這裡沒有麻藥,只能靠宋允和硬撐。
有些碎片扎得很深很,清理難免牽扯傷口,可鑽心疼痛完全沒能讓宋允和失態。
他垂著頭趴在沙發上,汗水浸濕他頭髮,白皙清瘦的後背在血痕的襯托下愈發怪美。
三姐站在門口,雙手抱胸,一臉冷漠看著他不說話。濃黑長髮擋住她大半張臉,紅唇在幽暗中更顯嫵媚。
沉默在房間蔓延,三人都各干各事,沒有人率先開口。
「好了,注意不要碰水,睡覺的時候儘量側著睡,我會每天來給您換藥的。」終於,醫生放下手裡的鑷子棉球,打破沉默。
宋允和沒抬頭也沒接話,只是小幅度點了點頭當作回應。
「那三姐,我先走了。」醫生和門口三姐打了聲招呼,隨即快步離開。
門剛關上,宋允和就撐著坐起來,他看起來很難受,走路的幅度小了很多:「新耳環很漂亮。」
三姐心裡一驚,看著他緩緩移動的清瘦背影,下意識摸過自己耳垂:「是嗎。」
「能給我倒點水嗎?我現在動不了。」宋允和艱難指了指面前的水杯。
遲疑片刻,三姐眼神終於從他身上離開。
「謝謝。」宋允和試著伸手去接,但剛一動作,隨之而來的疼痛便讓他倒吸一口氣。
三姐看了他一眼,把水杯遞到他嘴邊,餵他喝了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