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阮林回答,「找到沈隊後,我們就第一時間安排人過去搜查了,在沿路也都設了關卡,不過已經過了這麼幾個小時,估計希望不大。」
陸文濤本來沉默著在喝茶,聞言便問道:「小沈他們怎麼樣了?」
「救過來了,但人都還沒醒。」
「兇手找到了嗎?」
「根據沿街監控來看,兇手是以張覺為首的一行人。」阮林說,「他們趁著張一凡家裡沒人,事先潛進客廳,應該是想帶走她,但沒想到沈祈年和魏知譯跟著一起回來了,所以才發生了衝突。」
「張偉光已經死了,他們還要帶走他女兒?」張政委問。
阮林點點頭:「目前還不清楚他們帶走張一凡的原因,小姑娘只受了點皮外傷,主要是驚嚇過度,現在在市局。」
劉副廳眉毛間留下深深的痕跡,他戴著眼鏡,鬢角一片銀白,可就算這樣,他的氣場也完全沒有減少。
他目光終於從電腦屏幕上移開,下意識推了推眼鏡,看向阮林:「宋允和醫生沒有向你報備過嗎?」
阮林一愣,一時半會沒轉過彎:「……沒有,報備什麼?」
劉副廳嘆了口氣,嚴肅道:「沒有向相關人員報備,沒有手續和證明人,私自上船與犯罪分子逃離出境。」
他的話就說到這裡,但阮林卻瞬間後背冒出冷汗——
沒有人能證明宋允和是清白的!
「……可是,宋醫生一直在調查創世教,他甚至是我們當中最早採取行動的人,這麼多年,他——」
阮林略帶急促的解釋戛然而止。
沒有證據。
確實沒有。
創世教的開創者,黑白兩道通吃的犯罪組織頭頭,是撫養宋允和長大成人的舅舅。
市公安局局長,徇私枉法,濫用職權,包庇創世教的犯罪行為長達十八年,這樣的人,是宋允和「並肩作戰」的盟友。
事情走到這一步,宋允和已經沒有辦法把自己完全摘出去了。
況且他這次甚至誰也沒說,徑直主動踏上萬劫不復的深淵。
阮林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大概率沒想過回來。
乾澀咽了口唾沫,阮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會議室也陷入沉默,所有人都陷在各自的情緒里。過了一會兒,劉副廳才重新打破沉默:「既然沈祈年這邊暫時查不出什麼,李呈華那邊情況如何?」
「他今天沒來上班,今天早上買了兩張飛紐約的票,應該是要和方荃一起出國,但是據機場那邊反饋,飛機已經起飛了,兩個人都沒上去。」阮林回過神,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文件和照片,「以及,這是從沈祈年房間裡找到的,有關王寒松的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