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慈坐在後車廂,忍著車裡有些難聞的煙味到家下車。
老太太晚上睡得早,邊慈到家的時候她已經歇下了,晚上加班到現在她還沒吃什麼東西, 自己點了廚房那邊的小夜燈, 打算進去給自己煮碗泡麵墊墊肚子。
出門去冰箱裡找食材的時候黑漆漆的, 一不小心撞了下前面的沙髮腳, 邊慈疼的倒吸一口氣, 坐在揉了揉腿,放在前麵茶几上的手機在這會兒忽然亮了亮, 有人發消息進來。
她拿起手機,看見發消息的人愣了下。
是梁靳白。
其實他很少給自己發消息, 兩個人的對話框簡短又乾淨。
【在學校嗎?】
他五分鐘前發過來的。
邊慈猶豫了下給他回過去,
【不在, 回家了。】
想了想,又補了條,【有什麼事嗎?梁老師。】
消息回過去幾分鐘,那邊沒有回,廚房傳來水燒開的咕嚕聲。
邊慈放下手機,也沒再管,去冰箱裡翻出蔬菜和雞蛋去廚房繼續煮麵。
煮麵聲不算大,咕嚕咕嚕的聽著甚至有點催眠的效果。
只不過冷得很。
房子修的早,沒有全屋地暖,廚房這邊每到冬天都尤其的冷,特別是窗口還正朝著外面的風口。
邊慈看著面差不多煮好,關了火,往窗邊過去,打算開窗通一下風,去去泡麵味道,免得外婆明早又問。
三樓的房子,窗口並不高,外面的樹種了一排的綠化樹,從窗口能瞧見到了冬天光禿禿的梧桐樹枝幹。
邊慈推開窗,冷氣直沁透手指,外面的路燈光線昏黃,將梧桐樹的枝幹影子映在廚房牆上落下。
被老舊路燈照的模糊發黃的空氣里似乎隱隱有什麼往下落,又慢悠悠的漂浮在空氣里,還有些許跟著飄進窗口。
居然下雪了。
邊慈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很完整的一片,涼涼的,但很快化成水液。
前兩天周棉棉她們剛好在討論說京市今年什麼時候下雪,天氣預報說就這兩天,沒想到居然會在現在。
邊慈看了看,跑到客廳去拿手機,準備拍個照發給周棉棉他們看。
到沙發邊拿起手機,一打開,頁面還停留在她十幾分鐘前跟梁靳白的對話框。
她發過去的消息,那邊還是沒回。
邊慈關掉頁面,走到窗邊,打開相機,拍了兩張照片,發到她們實習組的群里。
照片一發很快把人都炸了出來——
【下雪了?】
【我剛剛準備睡覺,馬上爬起來看!】
【啊啊啊我還在外面跟同學聚餐,出去不知道雪會不會都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