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時候有些不太好意思。
因為好像已經很多次了,梁靳白說起他們以前有過的聯繫,她全都不知情。
「嗯。」梁靳白點了下頭,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又補充道,「你沒印象很正常,因為你當時可能並沒有看見我。」
「是嗎?」邊慈有點好奇,「學校什麼地方啊?」
梁靳白將可樂放在桌面上,罐身邊緣被他手指的力度捏的有些凹陷,他頓了下,開口說,
「圖書館。」
圖書館的人一向很多,邊慈沒看見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於是她也覺得正常,只想了想說,
「如果是在人很少的地方,我肯定能一眼認出你來。」
「是嗎?」
梁靳白看著她,很淡地抬了抬眉。
邊慈篤定的點頭,
「嗯,見過你的話應該都很難再忘記的吧。」
窗口的面好了,叫號喊到了他們這邊,邊慈起身主動跑過去端餐盤。
梁靳白靠坐在椅背上,看著她跑過去的身影,心裡回答她說,其實也不是的。
比如他之前回學校其實是專門來看她的,見到她的地方也不是人多的圖書館,而是學校專門劃給他們專業的實驗室。
雖然那時候已經知道她跟程京淮在一起了。
但關於他們之間的事情,他一直都有意屏蔽,出國那幾年他也基本沒怎麼跟程京淮有過聯繫。
那次回國,他誰也沒告訴,只買了一張機票到機場,飛機落地後他就打車來了學校。
他知道他們專業的實驗室在什麼地方,從校門口一路走到了實驗室那邊。
隔著兩邊高大的梧桐樹,實驗室門口的柏油路地面被太陽照的發出有些刺鼻的味道。
他看見路對面熟悉的車旁邊,邊慈站在靠近駕駛座那邊的門口跟車內的人講話。
那是很熱的夏天,梧桐樹的樹葉尚且繁茂,但還不足以遮擋陽光,她明明額頭都已經熱的冒汗,臉頰也因為太陽被曬得有些紅,但依舊捨不得走,看向車裡人的眼神滿眼都是仰慕的愛意。
等程京淮的車開走,邊慈才回到實驗室。
梁靳白那天沒再去別的地方,一直就在實驗室對面的長椅上。
上飛機時他什麼也沒帶,身上只有一隻打火機和半包煙。
將口袋裡的半包煙全部都抽完,天已經黑了,他本來就沒打算待多久,訂了晚上的航班飛回美國。
抽完最後一根煙準備走的時候,邊慈也從實驗室里出來了。
她依舊沒看見他,抱著幾本書腳步有些匆忙的往學校外面走。
梁靳白跟在她身後一起出的校門,她也沒發現,而是上了一輛計程車走了。
他沒跟上去,轉頭也打了一輛車去了機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