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想問什麼地方,梁靳白已經又發過來消息,
【二十分鐘收拾夠嗎?直接下樓就好。】
邊慈愣了兩秒,起身很快地走到外面的陽台那邊。
最近天氣很冷,窗戶都是關的很嚴實的,隔著防盜窗的鐵鏽她拉開有些笨重的窗口,手上也沾了點紅色的鏽,從樓上往下看。
其實她們宿舍這邊的陽台視角並不好,不太能看清樓下的過道。
早晨還有點起霧,有一兩個早起的學生正拿著熱水壺從女生宿舍門口出去。
邊慈終於看見停在之前熟悉位置的那輛車。
她心跳得有些快,很想立刻就下樓,轉身看掛在宿舍牆面上的鏡子,鏡子里她頭髮還有點亂,衣服也是睡覺時候的睡衣。
她放下手機,用很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從衣櫃裡挑衣服的時候,她看見了那件梁靳白送給她的大衣。
其實她後來一次都沒穿過。
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邊慈套上了那件大衣,桌上的垂耳兔旁邊有兩盒牛奶,她跟手機一起拿上輕手輕腳的帶上門出去。
外面的霧氣有些重,她從台階上下來,看見停在前面的車,梁靳白還是習慣性在車門前等她。
他身上只穿了件棕色長風衣,靠著車門在抽菸,耳朵上掛著藍牙耳機在跟人講電話。
看上去根本不像是熬夜手術完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的人。
邊慈比二十分鐘提前下來了六分鐘,加上他戴著耳機,以至於根本沒注意到靠近的人。
等邊慈走到他腳下的掉落的菸蒂地面的時候,他才側頭看過來。
邊慈笑著看著他,將手裡的一瓶牛奶遞給他。
梁靳白目光看著她,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掐滅了手裡的煙,接過牛奶,另一隻手取下藍牙耳機,跟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句掛了。
「你來多久了?」邊慈先開口問他。
燒退了後其實嗓子還是有些不太舒服,開口的聲音也是嘶啞的。
梁靳白走到副駕駛那邊幫她拉開車門,手按在車頂上方讓她先上車,才回答,
「大概在你告訴我紀錄片的時候就到了。」
邊慈坐進車裡,微微愣了愣,抬眼看他,
「你知道紀錄片啊?」
梁靳白上車,系好安全帶,把方向盤調轉方向,才淡淡回答,
「你說完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藍鯨有什麼樂隊十周年紀錄片,更不知道他還被剪進去了。
剛才給席衛撥過去電話才了解,是一年前有官方粉絲團隊問他們要了早期的一些影像資料,實際上那個紀錄片剪的太長,根本沒什麼人看,連他們樂隊自己都沒看過。
如果不是邊慈忽然提起來,他根本不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