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嚇人啊,你沒看見那個血……」
「梁醫生也真是倒了大霉,碰到這種事情……」
邊慈感覺呼吸到肺部里的空氣都變得稀薄,明明只是左耳打了耳洞而已,卻有些耳鳴。
她沒有停留,朝著梁靳白辦公室的方向跑過去。
從來沒有覺得醫院走廊的過道這樣長,她低著頭,沒有看前面的路,直到用力撞進一個懷抱。
熟悉的苦冽冷香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
手肘和後背被人扶住,冷淡熟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邊慈?」
語氣有些意外,好像並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聽覺好像恢復的很緩慢,心臟依舊跳的很快,邊慈抬起頭。
梁靳白正垂眸看著她,他身上還穿著白大褂,一隻手穩穩的扶住她,微皺的袖口下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往上是包紮著白色紗布的手臂。
邊慈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梁靳白也同樣注視著她,他神色很平靜,只略微挑眉,「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下一刻,跟前的女孩忽然一把用力抱住他,整個人幾乎是砸到他胸膛上,帶著哭腔的聲音從他左邊心臟位置響起,
「梁靳白,我快嚇死了。」
第1章 氣球
病人家屬確實是上次手術女孩的父親, 原本之前的紅包事情醫院那邊已經調查清楚,女孩母親知道後特地來找梁靳白道過歉,說是自己收到退回的紅包沒有馬上告訴丈夫, 導致產生誤會。
梁靳白對別人的家事沒有過多了解的欲望, 也認為沒有這個必要, 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之前的手術很成功, 女孩在前兩天已經出院,出院之前女孩母親特地帶著人到梁靳白辦公室門口等他, 給他送了一份自己小吃攤那邊做的排骨麵,用很乾淨的保溫壺裝著。
似乎是擔心梁靳白拒絕, 女人有些局促不安的解釋,
「很乾淨的,保溫壺也是我昨天新買的。」
「梁醫生,真的感謝你,但實在不知道做點什麼你才會接受,上回的事情我老公那邊我已經說過他了,你放心肯定不會再來找您麻煩了。」
梁靳白看著面前的母女, 最終沒說什麼, 收下了那隻保溫壺。
原本以為事情怎麼也該告一段落了,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 之前女孩病房那邊忽然鬧了起來, 男人喝的醉醺醺的跑到病房,沒看見女兒, 好像也不知道已經出院,硬是吵著要找主治醫生。也許是酒喝多了醉糊塗了, 怎麼都攔不住,還越勸越激動, 說是不是手術失敗了,要找梁靳白本人。
值班的小護士沒攔住人,還被搶走了一把手術刀。
梁靳白從手術室里一出來,看見的就是門口紅著眼睛衝上來的男人。
幾乎是出於職業本能,他反應夠快,在人衝過來的瞬間就抬手制住了人,手術刀只是劃傷了右手手臂,流了些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