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靳白沒說話,神色疏冷,語氣也很平靜,
「沒什麼變化,」
他側頭看了男人一眼,「倒是師兄你老了不少。」
「哈哈哈。」男人聞言笑起來,抬手拍了拍他的椅背,「是啊,我在這地方哪能跟京市比,老楊這幾年怎麼樣?」
「好著呢。」
一旁趙湛開口,主動給他倒了杯酒,
「上回我去看老楊,他還提到陳師兄你了。」
「是嗎?」
陳賦笑了聲,臉上表情淡了淡,很給面子的接過酒,但臉上諷刺的笑意卻毫不遮掩,「老楊還能惦記我?他以前最喜歡不就是你跟靳白嗎?」
桌上氛圍有些古怪,邊慈說不上來,只是好像有種感覺,這位陳主任似乎並不像表現出來那麼歡迎他們,
尤其是梁靳白。
來之前他們其實都不太清楚這次的對接人到底是誰,因為醫院駐紮這邊的長期醫援隊有好幾個,這位陳主任他們之前也沒聽說過。
邊慈抿了下唇,視線落到那位陳主任臉上,才察覺到他可能年紀比梁靳白他們大不了幾歲,只是因為飲酒抽菸習慣不好,所以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大不少。
氣氛有些凝滯,短暫的沉默了下,趙湛忽然敲了下跟前的餐盤,「哎這菌子火鍋,是不是真不能亂吃啊。」
他撐著額頭,往一旁的陳賦身上靠了靠,
「陳師兄,我怎麼感覺好像看到了海星啊,
哎,下回我們直接把老楊帶來,你也讓他吃這菌子火鍋,問問他到底偏心誰。」
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被他這一說變得好像跟學生時代大家爭風吃醋一樣,旁邊幾個醫院的同事都忍不住被逗笑。
陳賦也跟著一起笑了笑,但視線還是越過趙湛,落在梁靳白身上,開口似乎想說話。
梁靳白臉上沒什麼表情,起身拉開椅子,冷淡道,
「我出去一下。」
話音落下,不管其他人反應,他轉身徑直離開包廂。
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起過來的另外兩個住院醫師和這邊另外對接的那位醫生也都沉默著低頭吃飯。
陳賦面色冷下來,抬手將手上的酒杯重重往桌面上一擱,里面的酒液灑出來不少。
趙湛裝傻沒看懂似的,哎喲了一聲,又拿起邊上的酒給他滿上,「師兄,晚上你帶我去這附近逛逛啊,我這好不容易來一次你說是不是。」
隨著趙湛的插科打諢場上氣氛漸漸緩和了些,大家也都開始吃東西,交流明天那批儀器的處理。
只有邊慈沒說話,目光落在包廂門口位置。
梁靳白的情緒變化不明顯,但她還是很敏銳地察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