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一匹怒马狂奔而至,马上人是叫张保的彪形大汉,他双眼血红,一条红樱枪笔直指向敌人的心口,看得出他满口牙齿都在紧锉着,显出一副势不两立的神态!
秋离手上的尸体甫始丢出又立即回身,对方的红樱枪在一抖一圈之下已插向他的咽喉,他头微侧,蓦地矮身,银牛角竟然带起了一声“呜”的啸声,“咔嚓”一声将那双刚跃起的马脚硬生生地砸断!鞍上的张保暴吆着慎然自马头前跳下,他的红樱枪朝地面一拄,就势打了个旋转荡回,一斜身,红樱枪已怒刺对方小腹!
断了马腿后秋离头未回地移出两步倒射而上,手中的银牛角象天际闪过一抹流星淬映淬灭,“砰嚓”一声脆响,那条戳来的红樱枪已隔着三尺被他一击震断!
叫张保的汉子乃是百隆派中“飞骑队”里的二头领,一身马上马下功夫十分了得,尤其在这根花枪上已浸yín了十五年的时光,更为他赢得了“铁马红枪”的雅号。此时,他做梦也想不到才在交手的第二回合上就折了兵器,他骤觉手上一震一轻,自己这杆心爱的栗木柄红樱枪已断了三分之一,还没有来得及有第二个念头,一只手掌已鬼影一样猝然斩来!
“铁马红枪”张保惊骇地呼叫一声,拼命侧身窜出,然而,就象是他自己撞上去的一般,银牛角“呜”的一声波闪着层层的芒彩,那么准确地一砸而下,“噗嗤”一声闷响起处,将他的脑袋砸了个血肉模糊!
那边——
那叫魏豪的大汉刚刚接住自己大头领的尸体摆下,这里又死了一个,他的目光方才触及,秋离已仿佛本来就站在这里似的到了他的眼前!惊得魏豪“哗”地大叫一声,就地一个翻滚滚出;一个生着一只独眼的百隆派弟子策马冲来,手中的马刀霍地砍向秋离后脑——秋离哼了一声,银牛角一抖倏翻,“当”地震响中,已将那柄锋利的马刀震飞出去,银牛角斜里挑“噗嗤”插入马腹直透而上,秋离一咬牙,右臂猛伸,那马上骑士已鬼号了一声,挺了挺腰,面上五官全扭曲得变了形地摔跃下来,下体肛门之处,洞穿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这时,那魏豪右臂一缩,带着热呼呼的鲜血狂扑而上,银牛角洒溅着殷红的血滴,淬然翻砸,魏豪只觉得满眼的红光银芒交映,而他对这世界上的感觉也就到此为止了——银牛角正好重重地砸断了他的脊梁骨!
从秋离与马队交手到现在,顶多也只有喘十口气的时间,但从这十口气的时间里,百隆派有名的“飞骑队”却已完全瓦解崩溃!秋离大吼一声,再度闪掠,往回十余丈,在这十余丈距离内的骑士一共有六名,然而,却在他这闪电般的去还之间,六名骑士加上他们的马匹,没有任何一个尚能幸存!
马队的残遗者象疯狂了一般尖叫哀号着滚滚奔逃,他们策骑冲驰,有的因坐骑失蹄翻倒,有的互相撞跌,有的连人带马冲上了丘陵。于是,马儿践踏着马儿,人们推挤着人们,惨叫与悲嘶响成了一片,血淋淋的,不忍卒睹!此际,两边丘陵上的黑衣大汉们已差不多奔下了一半多,但是,他们却全被眼前这短促时间里所起的惊人变化而震慑住了,无数双眼睛直愣愣地瞧着这边,每个人的面色都在泛着青灰,充满了恐惧,充满了畏怯!
青面阎王罗小成也呆了一呆,他蓦地醒悟了什么,急怒地大吼道:“快布阵势排好弓箭手,都在发你娘的什么楞?”秋离冷冷一哼,却忽然发觉那红脸大汉正拼命朝前面路边的浅沟奔去,他手中已另拿了一把锋利的鬼头刀,恩,现在,他已隔着何大器容身之处不足二四丈了!眼珠子一转,秋离用脚尖急挑起地下遗留的一柄马刀,马刀被挑起的一霎,他已淬而踢射向青面阎王身上——一个声音惊恐地大喊:“执法快躲——”正在慌乱移动中的百隆派人马包括青面阎王罗小成在内,听到这惊恐的喊声,俱不由心头一震,纷纷四散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