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槛上的秋离全身猝然往下一缩,一缩之下贴着地面斜旋五步,室中银芒晃掠,人影带风,赤面大汉才待往后闪躲,一条右臂却突然被两只强有力的怪手扭到身后,快得还不等他呼叫出声、“咔喳”一下子、臂骨已然硬生生被折断,一条短瘦的影子这时己扑到窗外,但是,却在刚刚落地之际。一个踉跄摔倒地下,杀猪也似的鬼叫起来———秋离懒懒地丢掉原来嵌连在纸窗上的一根两寸来长的细木条,方才,他就是用另一根细木条飞抛出去切断那矮瘦汉子手臂的,这种装饰用的木条异常脆弱,连较大的风雨也经不住,而秋离却能用它在距离十步之外残敌肢体,这份功力,这份手劲可说到家了。
赤面大汉满头大汗象黄豆似的滚滚而下,一张红脸在这瞬息已变成青紫之色,他的五官扭曲着,全身在不住地簌簌颤抖,几乎连站也站不住了。
拍拍手,秋离道:“你们走吧,如今我们大家都不欠什么了,不过,日后你们须记得一点,就是要行刺人家,多少也得有两分板眼才行,光用那些下三流的闷香之类是济不得事的,除了丢人就没有别的了。”身子摇晃着,赤面大汉哆嗦着道:“好!好!算你狠……我们……我们……总有再见的……一天!”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秋离笑道:“当然,人生原要是何处不相逢嘛,你可以上道啦,这里再没有戏唱了,是么?”赤面大汉摇摆着走到窗前,咬牙奋身一跃跳了出去,却又在沾地的时候重重地跌了一大跤,痛得他再也充不住好汉地惨降了一声。
赶到窗口,秋离看了那个尚在地下爬行的矮瘦汉子一眼矮瘦汉子的一只有臂只连着几条血淋淋的筋皮,筋皮吊着齐肩胛寸许之下脱落的断臂,血糊糊地在地面拖扯着,那段小小的细脆木条,正是嵌切在断臂的裂口处!
招招手,秋离淡淡地道:“再会了,二位好生走哪。”他没有进房。说完了话,微微一纵,身形平平掠出窗外双臂朗后一推猛拾。瘦削的身影“呼”绝倒翻而起,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回客栈的小院子里,轻悄得宛如四两棉花。
大摇大摆地走进通道,来到前厅,一个店伙计正在柜台内点头晃脑地打磕睡,一条口涎亮晶晶地垂挂在衣襟上,恩!睡态可掬。
刚才屋里已经天翻地覆了,这位仁兄还在天下太平梦会周公,丝毫没有受到惊动,秋离不禁羡慕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直夸好福气,摇摇头,他已来到那落难母子的房门外。
朝左右一看,再听房里也没有动静,秋离正想举手敲门,左侧的房门已轻轻开启,周云闪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