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离吞了口唾沫,讷讷地道:“现在你叫我说的我全说了,二位可以放心走了吧?我可不敢再离开车子,我要睡在车上守着,明天一太早就往前赶……”沉吟着,章琛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老实说,我有一个在朝为官的好友,前天在这条路上被一帮劫匪抢去了他的全部家当,晤,也是好几万两金子,因此他托我来查一查,小于,你这形迹可透着不安,所以么……我要押着你这辆车到他那里认一认,看看是不是他被劫的东西肚中暗自好笑,秋离在心里骂着:“扯你妈的卵蛋,明明见钱眼红,还编出这番冠冕堂皇的谎话来唬人,这到好,大家全胡扯在一起了……”秋离扮成一副熊样子道:“你又怎知我不是真话?”章琛怒道:“住口,重要的不在你说真话说假话,在于我好友的财宝找不找得到,我必须押着这辆车前去叫他辨认搓着手,秋离道:“如果他认出不是他的失物呢?”浓眉一竖,章琛道:“那自然原物归还,叫你走路。但是,若为他的失物,哼哼,只怕就有你小子好受的了!”一拍胸脯,秋离道:“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金子是我的,我怕什么?好,我就跟你们去!”双目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喜色,章琛却仍然阴沉地道:“但愿你是如此了!”搓搓手,秋离道:“不过,我们什么时候启程?要多久才能到达你那位朋友的地方?这件窝囊事是越快解决越好!”冷冷地,章琛道:“马上就走!”秋离道:“现在?”章琛毫不考虑地道:“不错,现在。”想了想,秋离点头道:“好吧,我这就去套马。”说着话,他刚刚移动脚步,章敏已往侧一拦,冷森地道:“且慢。”停了下来,秋离脸上涌起一股迷惘的神色,怔怔地道:“小娘子,你把我这么一拦,算是什么意思?”章琛也有些意外地道:“敏儿,你干什么?让他去套马!”转望着父亲,章敏的一双俏眼里闪耀着颖悟而机智的光芒,她极快地道:“爹,不要相信这个人,他没有一句真话,你别被他蒙住了,他一定有诡谋……”不悦地哼了哼,章琛道:“为父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什么刁钻古怪,花样百出的事情没有见过?凭这浑小子就能蒙住我?笑话!”不以为然地摇摇头,章敏道:“爹,你想想这人原先现身出来的时候举止是如何老练稳沉?神色又是如何镇定自然?他忽而在半途上变得这般含糊畏缩,其中定然有着文章,爹,他不是善类!”一扬眉,章琛道:“你也太多疑了,敏儿,不错,方才他是有股子蛮不在乎的味道,这只是由于他的愚昧及无知,他自以为可以吃住我们,及至明白我们不是善辈后,他除了俯首听命外还有第二条路走么?”焦灼地,章敏又着急道:“但是,他又为什么故意装醉?
而我们明明看见他进入房中安歇了,却又在我们前来查探的时候神鬼不觉地摸到了我们身边?爹,你再仔细斟酌斟酌,一个象他所说的那种只在江湖上瞎混的富家子弟会有这种应变的头脑与身手?如果他真的学得了几下子皮毛功夫,何以摸到我们近前竞却不被我们发觉?他一定早就看出我们的身分与意图来了,因此才故作痴呆,准备设下圈套要我们父女往里钻,爹,不管怎么说,设若他真象他自己所讲的那种身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先前那样机警而洗练的举止的……”一番话,说得章琛马上又生狐疑,他方待启口,秋离已连连“唉”了两声,苦着脸道:“这算怎么回子事嘛?你们父女两个自己都弄不到一条路去,反而各有各的一套见解,喂,小娘子,你把我看成了什么人啦?江洋大盗或是剪径毛贼?老天爷,照你的说法,可真是越来越玄啦……”断喝一声,章琛怒道:“小于住口!”秋离叹了口气,道:“说吧,你老兄到底有什么打算……”这时,章琛不由沉吟起来,在沉吟中,他把女儿的话透过大脑仔细分析,又逐步剖解,于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思考之后,他也觉得情形不对,也觉得秋离的所述靠不大住了!
冷酷地,章琛道:“小子,你好刁狡!”连连呼冤,秋离道:“怎么一下于我又变成‘好刁狡’了?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句句实在,字字不假,你还要我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