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帆皱了皱眉,打量着对方七人,平静地道:“‘无边湘’的人?”轻轻一叹,他又低声道:“给云儿毁了容的那干人就是他们?”
点点头,秋离道:“不错,就是他们,霸占了周云爱侣的人也属于他们这圈子;虽然,那小辈已作不得恶了!”
衣帆素少激动的面容上此时竟涌起一片罕见的紫红血潮,他双目中煞气毕露,痛恨地道:“老弟,假如说在老夫数十年武林生涯中,有谁令老夫切齿憎怨过,那就是‘无边湖’的匪类,他们不只懂得如何叫人死,更懂得如何叫人生不如死!这是一群恶鬼,一群杀人不用刀的刽于手!”
用力拍手,秋离大声道:“对,对极了,他们更是一批狗娘养的畜生!”
突然,那为首的白衣人尖厉地叱喝:“住口,你们一老一少两个匹夫,你们知道你们侮辱的对象是谁么?满口胡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双奴才。——你们既然想选择一种最为适度的死法,‘无边湖’就只好成全体们了!”
秋离哧哧笑道:“你们一共有几个人?”寒酷地盯着秋离,那人道:“就我一人已足可拆你为八块!”
秋离“呸”了一声道’:“晕你妈的头!你少在这里吹你妈的大气,就凭你,老弟,还差得远呢!”
那白衣人冷森地道:“试试?”
眉梢子一扬,秋离撇唇道:“你们最好一起上,别吃了亏之后连说句我欺侮你们的话都没有机会了——“了”字刚刚跳跃在寒冷的空气中,那白衣人已快逾闪电般地飞扑而上,凌空一个翻滚,左手五指箕张,暴插秋离面门,右手的银钹却一轮银月也似猛斜切秋离小腹,动作之隼利迅捷,简直不可言喻!欣然侧移,秋离大笑,出手便是他的绝活之一,“攀月摘星手”!
于是,在星芒月弧的激射纵横下,在狂咫劲气的呼啸澎湃里,那“无边湖”的白衣人甚至连攻击的位置尚未占上,已惨号着连中十九掌,整个身体被震得在半空翻滚撞舞,一口口的鲜血也赤漓漓地溅洒四周,当他重重地摔落在柜台之后时,他的那面银钹也“嗡”地一声切进了屋梁里,在微微颤动……这个突然的变化,一下子将其余六名“无边湖“的人物全惊呆了,他们作梦也料不到他们这位“蓝线”的头儿,竟然只在一个照面之下便被对方活宰了,而事情又发生得如此快速,似乎就在人们眨眨眼的时间里,冲突开始,却又已结束,仅仅一刹,他们这位功夫稻辣的头儿便由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具死尸了!
招拍手,秋离皮笑肉不动地道:“原来只是个银样的腊枪头,中看不中用,你们‘无边湖’的虚名试起来却并没有听起来唬人!”
睨了对方那六个果若木鸡,却又愤怒膺胸的敌人一眼,秋离又懒洋洋地道:“喏,各位,方才那一个宝贝业已躺下了,你们义属同类,怎好站在那里装孙看戏?现在,哪一个或你们一起上?好歹也为你们的老友兄出口气,报报冤哪!一片至极的羞愤怒火射自对方六人的十二只眼瞳中,当他们正要不顾一切,蜂拥冲上之际,客堂后的阴黝通道里,已蓦地响起一个冷烈的口音:“站住!”
随着这个声音,通道中静静地,鬼魅般走出十二个白衣人来,他们脚步轻悄,仿佛足未沾地,飘忽而出一样,十人在后,两人在前;而那两人,也是唯有未曾戴着人皮面具的两个!
秋离平静地注视着那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物;右边的那个体形魁伟,面色淡青,高额门,淡眉,一双三角眼下是个扁塌的鼻子——那只鼻子扁得就象叫人一拳打塌了鼻梁一样,而嘴唇翻着,露出两只白森森的虎牙来;左面的一位,却是又矮又胖,光溜沼的头皮刮得油亮泛青,五官却生得挺端正的,只是却带着那么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味,两个人容貌迥异,身材不同,但有一桩却毫无二致——面孔上的肌肉全象僵木头般,没有一丁点表情!一侧,“金绝剑”衣帆低声地道:“注意了,老弟,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可能便是‘无边湖’的头儿!”
微微点头,秋窝道:“放心,前辈,我已防着啦。”
就这两句话的工夫,甬道中出来的十二个人已经走近,他们在距着秋离与衣帆两个不到五六步的地方站定,那大个子的三角眼连撩也不撩一下,阴沉地开口道:“就凭你方才只一出手便放倒了我们蓝线头儿的本领,想也不是泛泛之辈,你是谁?”秋离冷冷地道:“你又是谁?”大个子双颊微微抽动了一下,缓缓地道:“‘无边湖’魁首施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