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搭話,姜雙五也只是‘啊’、‘嗯
’、‘去賣麥子’……做這之類的回答,不能過多指望。
這時候,主要就還是靠周翠娘了。
一百五十斤麥子,本來姜雙五一人就能挑去縣城的,不過周翠娘不放心,怕他被人糊弄得少賣了錢,就分擔了五十斤麥子,一起去趟縣城。
周翠娘:“是呢!我們也打算賣上兩百斤麥子籌錢,再加上之前存的銀錢湊一湊,也好交上我們家孩他爹的代役銀,還有捐的‘祭天銀’。
你們也都知道的,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是不敢讓我家孩他爹去服役的!”
“唉,姜嬸你也是嚇怕了,我每年冬天也都是去服役了的,確實比以前服役時的修橋鋪路活兒,要更累、更艱難,但還是沒姜嬸你想的那麼駭人的。
不過,也不好受就是了,我今年也還是要去服役啊……還是老薑好啊,有人心疼!”
村里誰人不知?周翠娘因為前頭丈夫死在服役時,之後就特別怕姜雙五去服役,寧願勒著褲腰帶餓肚子,也要納銀代役!
到溫寧村這麼些年了,就沒見姜雙五去服役過,都是交的代役銀子。每年都是在年初時,就已經聽說在湊年尾時的代役銀了。
今年的代役銀雖然增加到二兩了,又還要再捐上一兩的‘祭天銀’,負擔陡然增加了不小。但姜家栽種蘑菇應該掙了些錢,再賣兩百斤麥子,能湊上也不奇怪。
周翠娘:“反正我是怕了的,指天發誓了,就是一家人餓死在一起,也比孩他爹可能永不歸家,要好啊。唉,我也是怕了……”
……
一旦看見姜家夫妻兩,也是雙雙往縣城挑運麥子,賣了籌錢。首先便將村里人心裡還沒萌芽的猜忌,給一腳踩沒了。
村里人心裡一想,‘姜家也和我們一樣,在賣麥子籌錢’,自然也就不會想到去深究細算,比如:姜家已經有多少錢了,只用再籌多少錢。
也就不可能發現,相對來說,這段時間姜家賺的錢還是很可以的了。
在這之初,姜家就已經給了村里人一個印象:‘姜家也一樣要靠賣麥子去籌錢。’
在這印象之後,隱藏很深的還有:
‘姜家也沒什麼不一樣嘛。’
‘姜家一樣差錢。’
‘姜家沒賺到大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