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穠只看著這根初成型的弓背,就知道木心部相對柔軟耐壓縮,適合放在弓背內側,邊材部堅硬抗拉,則適合在外側。
這真是奇妙的直覺呢……
不過姜穠先前便已經決定,不去思考那些無解的問題,準備全靠直覺來做這張弓,然後來看一看她血脈中的神農之力,究竟能有多強,能否指引著對制弓一竅不通的她做出一張好弓來。
歇息片刻,姜穠再次將手腕懸在工具箱上方,然後憑直覺選出了一把細長的刨刀。
再次俯低身體以體重增加施力,否則以她一個九歲身體的手上力氣,還是有點不容易將堅硬的榆木推刨好。
然後,還是根據仿佛與生俱來的本能——或者說是直覺,先是刨削木心一側,把弓背材料修整的中間厚、兩頭略薄,再從內外兩個側面把兩端稍微修窄。
這道工序完成後,這根弓背就變得與一根扁擔很像,與家中擔水挑貨的木扁擔,是差不多的樣子。
姜穠欣賞著這根她刨削出的‘扁擔’,然後進屋去喝了一口水,又歇息一會兒後,才再次動作。
這次她選定了一把銼刀,在已經成形的弓背兩端約五厘米處,各銼出一根弦槽,弓背外側深一些,內側略淺些。
到這時,姜穠就是不跟著本能走,也知道下一步是把弓背弄彎,再系上弓弦,這樣一張弓也就完成了。
但要怎樣弄彎弓背?或者說是怎麼‘馴弓’?——馴弓這個專業術語,姜穠是知道的,但也僅限於知道這個名詞了,名詞之外代表的馴弓步驟和訣竅,她一概不知。
用火烤的方式?不,姜穠的本能拒絕了這個辦法。
有了拒絕這個結果後,再來分析原因,那就應該是用火烤會降低弓的張力。
找來力氣甚大的張武壯,讓他用強大的膂力把弓背折彎?不,姜穠再次本能地拒絕了這個辦法。
拒絕後再來分析原因,大概是一下子彎到位,弓背可能會被折斷,即便表面沒斷、內里木質也受了損傷,這會降低弓的彈力。
張力和彈力,是弓之所以為弓的兩種決定性力量。不管是選材,還是之後的製作過程里,一切都是圍繞著將張力和彈力最優化來作為。
‘馴弓’這道工序,看來是重中之重了。
火燒不行,一次性彎曲到位不行,那就只剩階段性的、緩慢的讓弓背逐漸適應這個‘馴弓’辦法了。
姜穠覺得她下了這個結論後,體內有種突然為之一清的清爽感,再隨之而來是喜悅情緒升起。
嗯,看來是這樣沒錯了,體內的神農之力已經給了她指引。——哈,真是神神叨叨的,還自說自話取些玄幻名目。
既然是一個緩慢用力以馴弓的不短的過程,那用人力顯然就不可行了,得製作一個馴弓的托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