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百之數曾經受盡磨難的乞丐,對夏五斤這個於他們來說猶如再造之恩的恩人,必是感激不盡的。
加上夏五斤會做表面功夫,不,看上去竟是真心真意的。
想必就是讓那兩三百之數的人,為他赴湯蹈火、為他賣命,都是可能的……
或許面前這個少年人,初衷只是像那些江湖幫首一樣,熱衷於多聚集起來一些手下,並未做其他不可說的打算。
但在此途中,他的言行卻已說明當初那隻‘幼虎’,正在茁壯成長……
袁管事在言行之中,就表現出幾分親近來:
“唉,祖宅都被賣了,城郊莊園也被圈走,如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無,回與不回也無甚區別。”
與袁屋雜貨打交道這些年了,早已熟稔,周翠娘也不再像當初那樣謹慎,放開了許多。
聽了袁管事的話,驚訝不已:“賣了祖宅?袁管事家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袁管事袁家連祖宅都變賣了,且連個落腳的地也沒有,竟都來太白縣雜貨鋪寄居了,想來家中是發生了大事!那還會收他們的蘑菇嗎?
周翠娘驚訝後的擔憂,袁管事一時沒為其解答,此時夏五斤立即接話道:
“被賣了祖宅,京郊莊園被人圈占去了
,這實在是令人痛恨!不過那都是死物,只要人在、外面的鋪面在,根基便在,袁管事不必憂心。”
被賣,京郊,圈占,人和鋪面,以及袁家根基。這都說明,相比聽得懵然的周翠娘,夏五斤是一言便聽出來了他的言下之意。
周翠娘和安靜坐在一邊的姜穠,稍一想清明時候搬到長安城的皇帝,以及夏至時下發的‘跑馬圈地令’,便也明白了。
想明白後,周翠娘就不再擔心了,只是少了幾處房產而已,袁家根基未動,自然會一切照舊。
不過,也並不是如周翠娘所想的一切都照舊。
“是啊,根基尚在,便有起勢之日。”袁管事笑道,“今日除了閒聊,還有一事想與你們商談。”
夏五斤:“袁管事請說。”
“本人想要請你們村,供給更多新鮮的平菇和香菇,以作為皇室貢品。
眾所周知,皇帝搬遷到了長安城的西京皇宮。鳳翔府的太白縣,距長安府的長安城,跑馬一日就能到,鮮蘑也就能及時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