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上貢皇室的珍品山珍,那原先的價錢就低了。”袁管事主動提價道。
“香菇和平菇的價錢,都按一百文錢一斤的價錢,你們看如何?”
在此之前,平菇是五十四文錢一斤,香菇是六十文錢一斤。以後都按照一百文錢一斤的價格收的話,就漲價接近一倍了!
周翠娘眼睛‘噌’的一亮,立即就想搶著答應下來,但想到這事是交給夏五斤在談,況且這事裡好像還有些她不懂的緣由在,於是話到嘴邊,又忍回去了。
雖夏五斤隨同逃荒到此後,就再沒出過太白縣,按說見識有限。但他在縣衙里也有幾個玩得好的衙役皂吏朋友,又時常與到縣城來收山珍野貨的商人攀談,官府和民間的事情,他都聽過幾耳朵,還是有些見識的。
皇宮裡用與等重黃金一樣貴重的‘金磚’(泥磚)鋪地,御膳里一道水煮白菜要殺幾十隻母雞熬清湯去配,一家富貴人家的泔水能養活一村人……等等,他聽說的可不少。
這新鮮平菇和香菇,果真上貢皇室的話,別說一百文錢一斤,就是一兩銀子或者十兩銀子一斤都不稀奇!不過,夏五斤他也識時務,不是他的且他又得不到的,他是不會去強求的。
夏五斤:“袁管事厚道,一百文錢的整數,是個吉利數,願能助袁管事得償所願。”
“也祝夏公子得償所願。”這話袁管事似就隨口一說,接著頓了頓,才帶些提醒的意味說:
“姜小姐長得標緻水靈,自成一身氣度,該要繼續養在深閨之中的。最近就別再進城了,尤其是夏至之後,外面太陽毒辣得很。”
周翠娘和姜穠本人,尚且還沒想透袁管事話中的意思,夏五斤立即就明白了!
皇帝遷到長安來時,‘北京’皇宮那邊定然是留下了宮女的,如今怕是要在民間徵選美貌民女,入宮服侍。而幾天之後的夏至,恐怕就是下達皇令的
日子……
夏五斤渾身一冷,恨不得立即就趕回村去,非常後悔帶穠妹進縣城來玩這一趟了!
還好,如今還沒到夏至,剛才來時也沒碰見多少人,回去時再注意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走,應該是會沒事的。
這次,夏五斤是真心實意地向袁管事道謝:“多謝袁管事提點,小子感激不盡!”
投桃報李罷了,而且他向來信奉‘廣撒網’,如此方能‘多斂魚,擇優而從之’。
“隨口一句閒話罷了,用茶。”袁管事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又提點了一件事,“南方的大多地界,自開春後就未曾下過哪怕一場小雨,不知家中糧食可還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