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村的年輕一代, 主要分三個年齡等,一是從當初逃荒中存活下來的, 如夏五斤和姜穠他們幾個這般年紀的。二是逃荒到玉皇山下, 定居溫寧村後方才孕育出生的, 比姜穠至少四至五歲年齡最小的。
第三類則是在逃荒途中被孕育, 逃荒到玉皇山下之初, 就已經出生了的。這類只有沈甜一人。
關於沈甜, 村里人都知她不是沈雙二的親生女兒,也大約知道不是齊四娘正經丈夫的女兒,至於沈甜生父究竟是誰,村子裡的人也沒去深究。
逃荒途中易子而食的慘象, 都親歷過或見識過了, 其他事情自然不會再去多想。
因為都是從苦難中淌過來的, 深知其中苦難,經歷過後, 誰也不會像那些道貌岸然的禮教君子一樣,對身不由己經歷苦難的人去指指點點。
村里沒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沈甜, 就連全是讀書人的葛貢士葛家,也沒有覺得她的存在是禮教恥辱。那不是禮教的恥辱, 該羞愧的是大昭、皇帝和朝廷。
沈甜比姜穠小三歲,而姜穠今年開年四月時已經滿了十四歲, 所以沈甜今年十一歲,或許也在被徵選民女的範圍之內。
雖徵選令還未下達,但根據以往徵選民女的年齡範圍——十歲至十五歲, 溫寧村就只有姜穠和沈甜兩人,在徵選範圍內。
姜穠她們回到村里後,都沒歇一下腳,立即就去了沈家說這件事!
因為兩家的女兒交往甚密,沈家又像全村人家一樣受了姜夏兩家的人情,這三四年一來,兩家來往更多,算是互相交好的人家了。
“……袁屋雜貨的袁管事,是長安城的大商人,能夠提前知曉一絲風聲是再正常不過的。我們與袁屋雜貨打交道有這麼些年了,總有些面子情,想來袁管事不會誆騙我們的。今天剛好我家濃娃兒進城去了這一趟,袁管事看見後方才順嘴提醒了一句。”
賣鮮蘑給袁家拿去上貢皇室的事情,周翠娘並未說出來。反正以後除了供應更多外,依舊一切照舊,也沒必要拿出來多說。
周翠娘:“我想著在村里,就我們濃娃兒和你們家甜甜兩個,可能符合這次徵選民女的年紀,於是就來給四娘你說一說。”
俗話說為母則強,當初要不是肚子裡有個孩子,齊四娘怕是早已心灰意冷,也活不到這時候了。如今女兒可能被徵選了去,齊四娘如何不驚惶?!
一向沉默話少的齊四娘,此刻慌得手直抖!“翠娘,那可怎麼辦?我、我可、不想我家甜甜被徵選去!可怎麼辦?!”
周翠娘伸手拍拍齊四娘發顫的手,安撫道:“別慌!四娘先別慌,五斤已經想好辦法了,如今正在縣城裡運作呢,我給你說一說……”
沈甜以前看時,什麼類型的都吃,長盛不衰的宮鬥文自然是看過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