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姜穠這個新婦的見面禮,夏嬸一點吝嗇,直接給了她六兩六錢銀子,取六六大順的美好寓意。
夏嬸拉過姜穠的手,拍撫著道:“略微倉促了些,沒來得及拿金銀去打一套首飾做見面禮,便只能直接給銀子了。我們鄉野人家的,可不信那些金錢即是糞土的,只要知道是真心實意便好!
穠娃兒,今兒得的,連同你的嫁妝銀子,你都自個兒好生攢著,別給五斤騙去了!雖然我們女人要依仗夫家和丈夫,卻也不妨礙自個兒身邊留點私房銀錢,這樣心裡才有底氣呢!”
“銀錢只是身外之物,能依靠一時,卻不能依靠一世,若五斤有急用……我也可以借給你應急的。”姜穠回道。
銀錢只能依靠一時,真正能依靠一世的,只有能夠源源不斷掙來銀錢的一身本領。
然而,姜穠這話聽在夏嬸和夏五斤的耳朵里,便是:銀錢只能依靠一時,夫家和丈夫卻能依靠一世。
母子兩聽了,此刻真是格外感動!穠妹/穠娃兒最實誠了,謊話都說不圓的一個孩子,這會兒明顯是說的實話啊!可不能辜負了她的信任……
這真是誤打誤撞的美麗誤會了。
……
衙役張一昨天午後來溫寧村報信時說,徵選宦官昨天在縣城徵選,今天就要往鄉村里來了
,若運氣差的話,保不齊第一個就是來溫寧村。
就是這麼湊巧,徵選宦官第一個到的,就是溫寧村。
一個面虛無須的陰柔男子,在二十多個持刀甲冑士兵的團團護衛之下,坐著一乘敞篷小轎直往溫寧村而來。
與夏五斤交好的兩個衙役,是一對長相不怎麼相像的親兄弟,張一和張二。
衙役張一的弟弟張二,正是兩個帶路衙役之一,恰好另一個衙役沒有來過溫寧村,於是張二就耍了個小心眼。
他避著姜家的方位,帶著隊伍從村子的東方進村,如此一來就要穿過大半個村子,才會到夏家。
然後,因為溫寧村的同心圓布局,進村後還能繞上點路程,這樣就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了。
張二進村後一路呼喝,名義上是為彰顯徵選宦官的威勢,實則是為出聲提醒,也好讓村里人提前去夏家報信,讓姜家那女子藏到山裡去。
然而,張二這樣一番作態之後,卻發現村里人只是聞聲出來看稀奇,疑惑地看著他們,也沒見一個機靈的偷偷去報信!
昨天縣城的徵選情況,就已然說明這次難以運作了,不把女子藏得這些人實在找不到,都是抵賴不了的!這裡靠近秦嶺大山,真藏進一個人,若無人引路那是很難找到的。
不過,用像是走親戚去了不在家這樣的藉口,藏人不出,也不好糊弄就是了。像沒有見到人的,都是二百兩銀子一人,一文錢不能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