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夜色遮掩,夏五斤就能見著他穠妹臉上飄滿緋紅晚霞的樣子了,那般美景, 想必是綺麗驚人的......
之前入睡時將她圈在懷裡, 還有現在的這一個親吻,夏五斤做時都全無一絲慾念, 有的只有珍惜不舍, 以及克制之下的不甘。
他想著讓她保持完璧之身,這樣即便他搏輸了, 她以後的丈夫也會更加愛惜她,男人的劣根性他再清楚不過的。
但是,他又心有不甘!
他夏五斤向來不是個大好人,奸猾心狠、愛財摳門還鍾愛權勢。為了實現他的奮力一搏, 除王五七等幾人外其他不知情的村民他都瞞著,對收留的那些‘乞丐’他挾恩圖報、並以糧種利誘,又以兄弟義氣去鼓動他縣裡那些友人。
與純粹博愛的她一比,他的心......嘖,真是黑透了。
這樣心黑的他, 怎會甘心克制,只為將她完整的留給別人?他心中不甘,但終究還是克制住了,只是將她圈在懷裡睡了半夜,直到征抓壯丁的府軍和差役破門而入,在這即將離別或許就是永別的時候,他到底還是不甘心!
於是,就在黑夜裡吻了她。
被吻的姜穠內心有火山在噴發,可整個身體卻是僵直著動也不動......
片刻後,夏五斤後撤一步,退開了。
因為心有不甘才吻了她,可也正是因為這一吻,讓他心中的不甘叫囂得更兇狠了!她這樣滋味美好,他怎會甘心將她留給別的哪個男人呢?他想獨享她,只他一人能享用她......
但現在來不及了,只希望他能搏贏,屆時錦衣歸來,再一償日日夜夜以來的夙願。
“我在被褥下面放了一張文書,到時你看過後,自然就知道應該用在何處,或許能保你和村裡的人一時平安。”
那張文書是袁管事給他的,能證明他們溫寧村的人是‘皇室采菇人’,穠妹也跟著他學過認字——學得極快,她能看懂的。
若他搏輸了,他會死得利利索索的絕不牽連旁人,以後她們若是遇到大昭朝廷的苛政或征役,這張文書就能起作用了。
姜穠現在腦子裡一團亂糊,反應遲鈍得很,聽夏五斤說話,在腦子裡來回過了兩遍方才聽懂,回答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定:“哦,知道了。”
前世已經活了三十來年的姜大佬,與沈甜談論性需求、講豢養面首時,那是一點沒有羞赧!但其實......她什麼都沒經歷過,就連與異性牽手都沒有過,只有出於商業或禮儀需要的握手。更別說親吻了......
姜穠大佬看著一副個中精英老司機的樣子,實則純情得很。
“動作麻利點,別磨蹭!”從院中傳進來兵士的催促呼喝聲。
留給兩人說話的時間已經用盡。
夏五斤將包袱繫上,提起就往外走,走到門邊時順便將牆上掛著的長弓取下拿在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