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帶乾糧的壯丁們的口糧見底了,兩萬府軍的軍糧儲備也非常堪憂,那些軍糧都是在川地府縣強征來的,本來就沒徵到多少,就算徵得多了也很難運過秦嶺來。
那麼去獵秦嶺中的野獸回來做口糧?他們是壯丁、是預備兵士,卻不是山中獵戶,個把兩個人去那就是餵給野獸的份兒。
當然,可以仗著人多勢眾去圍獵,可是不允許這麼做。這點袁風還是懂的,將壯丁們放到莽莽群山中去打獵?那怕是一旦放出去了,就沒有回來的人。
屆時別說攻打大散關了,恐怕兩萬府軍也要折在這無邊無際的秦嶺里!打獵是不可能放出去打獵的,否則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府軍和壯丁的口糧都堪憂的情況下,也別去講究什麼免戰牌了,反正他們都已經休息好了。
到關下後的第四日,袁風再次親自指揮一萬府軍外加兩萬壯丁,壯丁在前、府軍在後,向大散關衝殺而來,預謀強行攻關!
兩萬川地壯丁手無寸鐵,讓他們衝殺在前,這幾乎就等同於北方草原上的匈奴人南下劫掠時,讓漢人俘虜和雜胡沖在前面起的作用一樣,拿命來填!
夏簡戟看著城下的情景,神情冷肅地微眯眼,“袁風此人,還真是個狠人呢......”
身處對面後方的姚青雲,心中也直冷笑:呵,川地壯丁莫非就不是大昭百姓,而是可以隨意宰殺的牲畜了?
所以袁風此人淪落到這征抓壯丁的差事,還真是大昭朝廷里難有的意料之中的事呢,可笑啊,既蠢還狠!
夏簡戟自然不是什麼連雞都不忍宰殺的見不得血的人,不然他也無法起義了,之前打下郿縣和陳倉縣時他射殺過不少大昭守軍,也見過‘炎軍’的傷亡,他並不心慈手軟。
心慈手軟的人,可成不了大事。但他卻也不會像關下的袁風一樣,將手無寸鐵的壯丁驅趕在前面,通過大量消耗人命來攻關。
“武壯,你去點一隊用弓好手,專門射殺抬撞木的壯丁,只要有人抬起撞木,你手下就不必留情。”
居高臨下射殺抬撞木撞城門的壯丁,以張武壯射箭的準頭是沒問題的,便是頭頂盾牌護住頭頂,總也有隙可乘。
不忍心朝沖在前面的壯丁一通射殺,或投石下去,也不忍心施行其他守城方法。但射殺抬撞木的壯丁,卻是必須要做的,最好是射殺得讓他們心中膽寒,再不敢沾手去抬!
不忍心是一回事,但據守城關這件事,卻不能夠放任這種不忍心。
夏簡戟接著下令道:“浸油的柴捆備好!一旦有試圖架雲梯登牆者,就向下推滾石,再將柴捆點燃後推下去!”
“領命!”
就算大散關再如何險峻,在城關牆下也有著一塊不小的開闊夯實的平地,點燃浸油柴捆用火防守,並不會讓火勢蔓延到兩邊,引起秦嶺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