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炎軍’,沈甜自然是不敢擅作主張的,而且她和大佬昨日才到府城,還未及摸清府城這邊的局勢。
她之所以敢這樣懟人,實在忍不了這薛小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覺得,她們都是‘無知’女眷,便是互相之間有爭執,也不會太影響兩方的合作大局。
何況,她
所說也是事實,如今是地主士紳階級的天下,世家大族說衰落都是輕的、簡直就是已經滅亡了,這薛家的世家大族身份根本就可能不是真的。
況且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炎軍’正在推翻舊朝、建立新朝,以前有威望的家族,以後的興衰都在皇帝夏簡戟(若是成功了的話)手掌之間,如今可是亂世,根本不必太過畏懼薛家這類家族。
但萬一夏簡戟的意思,是和這薛小姐一樣……
沈甜按照里所寫,做出一副錯愕忽轉恍然的樣子:
“我不過是一土腥氣滿身的鄉野泥腿子罷了,見薛小姐的丫鬟與我爭執,便多說了兩句,我出身鄉野也是無知得很,只是不知薛家一女眷身邊的奴僕下人,竟能代表薛家來確定與‘炎軍’的關係了?至於得罪不得罪這些的,我一婦道人家如何能做主?”
沈甜前世也是資訊時代大學生了,微博是手機中的常用軟體,她見過的罵戰不要太多,這會兒吵起架來那真是犀利得很,非常能氣人。
薛朧月以前這招‘放狗代主人吠’,都是無往不利,今日卻一朝慘敗。只因沈甜前世也是被嬌養著長大的,性格雖然好,卻也沒受過這樣被人找上門指著鼻子罵的氣——罵大佬與罵她也沒區別了,如何能忍!?
她可不會像這個時空的閨閣小姐們一樣含蓄,她喜歡當場直接就懟回去,怎麼氣人、怎麼懟!
“你!……”薛朧月何曾見過沈甜這樣的人,一時間竟然不知說什麼了!
覺醒愛民如子天性的姜穠,怎麼能在一旁看著沈甜受欺負?何況沈甜可不是一般的子民,而是她的手帕交密友。
姜穠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
“薛小姐,我這人不愛迂迴,也不愛遮掩,說話講究一個利索。你今日來這一趟,不管是出於怕夏簡戟兩邊為難,還是出於其他什麼原因,無非就是在我這個原配正妻面前,宣示你愛慕著夏簡戟之事。
又特來告訴我,你的出身遠高於我這個鄉野農婦,並且在我入住夏府之前就已經能在夏府自由出入了,其最終目的無非就是嫁入夏府為妾、哦不,以薛小姐的眼界,怕是想要為平妻,或者直接嫁於夏簡戟做他唯一正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