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姜穠,那真是由心而發的萬分高興。
姜穠是再也不想有人來找她做決策了!攻城略地這事真的做起來,可不是一句話就能帶過的,出兵策略、糧草調運、大軍踐行、後勤支援……雖然這些事情都不用她去定策,葛蕤他們都事先有商有量地商議好了,再才來找她下令,但是事情一多吧,就很惱火!
真是很打擾她做正事!巡看田間莊稼,指導百姓耕種方法,這些事都不能專心去做了。
如今夏簡戟回來了,那她這個象徵意義上的決策者,就再也不用去發號施令了,終於能去專心種田(指導農事)了。
西南和西北這麼大一地盤裡的農田,可是都歸她管了,先要好好琢磨一下:那些田要怎麼耕種呢?
隴西的大片荒地戈壁,可以試著播種旱稻,或者‘耐旱三代’雜交小麥也能種。首先以隴西百姓和邊軍,實現自給自足為目標去努力吧……
姜穠這個人的本性,眾人是都看穿了。
葛蕤他們見她,為終於不用再發號施令而高興萬分,那樣子就像是甩掉什麼大麻煩一樣,也是心中莞爾。
而夏簡戟哪怕知道,她歡喜地迎接他的歸來,只是因為終於能卸掉麻煩了,並非是純粹為他這個人的歸來而感到高興,他也覺得受寵若驚了。
可不得受寵若驚嗎?難得她竟出城去迎接了他,甚至聽說前兩天知道他就快到了時,她都日思夜盼到茶飯不香了呢!
他們夫妻之間,現在到底只是虛假情深,雖見過面都閒下來了後,難得都有話說,甚至‘熱聊’到半夜,但終究只是在她睡熟之後,他給變成了相擁而眠而已。
成為真正夫妻的契機,也是可等不可求啊――是天意非要等到她十八成年不可。
……
“……升和帝亡後,言武威謊稱得升和帝禪讓,就地稱王,立國號燕,並定元‘武元’;隨即升和帝堂兄在北京登基為帝,復立大昭國祚,改元景秀;趁此之機,米谷軍大膽出兵侵占南地沃土,如今南方大部已入其囊中。不過轉眼之間,時勢就已經巨變。
因而臣下斗膽奏請,首領您是否也可順應時勢,擇日稱王?”
在葛師葛蕤之後,諸葛評、姚青雲、葛圭章
和張武壯等,文士武將也紛紛上書,奏請夏簡戟稱王。
炎軍本就是起義軍,揭竿而起反的很分明,稱帝建國也沒那必須名正言順的顧慮。
當然,像後昭那樣復立大昭,言武威殺了升和帝卻謊言得了禪讓,打著名正言順的旗子稱王稱帝,也不失為一種可行途經。
炎軍作為起義軍,首領稱帝再正常不過,然而,夏簡戟卻遲遲為應下這事。
原因就在於,當初太白縣起義之初,他親口說過:‘解救天下萬民於水火之時,方為夏某稱帝之日。如今尚且只踏出一步,不敢稱王享樂,待夏某能護佑天下之民於安穩之時,才敢稱帝以為國為民理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