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甜還真沒說錯,子孫好幾十,卻說不上後繼有人,這也是栗淵幸運被徵召成吏部尚書之後,這就急吼吼地汲汲營營的原因,只為了子孫後代謀劃。
沈甜接著懟:“栗尚書您都到知天命該想著安享晚年的年紀了,卻還要為子孫勞碌,想來日子過得也難,因此便格外懷念當初的高興日子吧?”
“你!張夫人你怎如此說話,老朽……”沈甜的話句句扎心,正中栗淵的痛處,一時竟不能很快地精準反擊了!只顫抖著指指點點:“老朽……張夫人說話太刻薄!”
栗淵自稱‘老朽’,便是仗著年紀說沈甜不敬老。但是,張武壯與栗淵同在朝堂,且官銜比栗淵還要高上半品,沈甜可不用把栗淵當成長輩供著,不過就是她丈夫的同事而已。而且,栗淵這會兒可是在說夏簡戟子嗣的問題,是在想著往後宮塞人,那不就是在破壞她家大佬的家庭和諧!
難不成還想她好聲好氣?!
沈甜正想繼續懟回去時,上首的夏簡戟出聲了:“張夫人從年少時就是這般,非常率真,說話直了些,栗尚書用不上介懷。”
‘說話直了些’,就是沒有否認沈甜說的話。
“……”栗淵頓時無言,心中惱怒未消,卻又有些害怕,王上這麼說是不是對他不滿……
沈甜暗道,還算有良心,沒有維護栗淵那個小老頭兒。
不然的話,等栗淵說出想說的主題,那就是要委屈大佬了,萬一夏簡戟納了妃嬪……不用她多攛掇,大佬自己就會離了宮住到皇莊上去,過上種田養面首的快活日子!
姜穠看看沈甜,再瞄了一眼栗淵,最後把目光落在夏簡戟側臉上,沒說什麼。
想到前不久夏嬸飯後閒談時提過一句,什麼時候給她生個孫子或孫女抱抱就好了,再看眼前場面,就知道是在催促子嗣問題了。
以她生活的時代,很難切身明白為什麼僅僅一個兒子,就關乎到了國本穩固這樣的大事,但無事時甜甜說書般給她了講了一些聽,她大約明白這就是封建君主□□‘一家天下’
的不同。
夏簡戟毫無疑問是個喜愛權勢的人,不然也不會在還未有起義年頭之前,就憑本性驅使去籠絡了太白縣城的一夥混子,也不會在後來起義,更不會有現在這個大權在握的大炎之主。
他掌了天下權,卻對醉臥美人膝沒興趣,他只穠妹這一人就足夠了,只想讓她孕育出嫡子,由他們兩人的孩子去繼承這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