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瓶害了怕,攥緊了手,下意識地往後面一靠,也不知靠上了什麼,倒是很結實。她正要喘一口氣,忽然聽見頭頂人沉聲低呵:“我的小姑奶奶,您行行好,離我遠點兒成不成!”
她一回頭,才發覺自己全身都倚在那小武官腿上。
小武官也瞧著裴容廷臉色不善,一面說著,慌忙把銀瓶往前推,自己好後退兩步站得遠些。他是常年熬筋打骨,漢子堆里混慣的人,手下沒個輕重,還沒使勁呢,就把銀瓶整個人掀倒磕在地上。
銀瓶“哎喲”了一聲,趴在地上蒙了蒙神兒,才要去摸後腦勺,卻見面前伸過了一隻手。
瘦長白皙,一望可知是常年在錦繡書箋上寫小楷的手,她怔怔地把手放了上去,果然是痩的,又溫涼,玉骨筷子一樣。然而掌心生著一點薄薄的繭,又仿佛是牽馬勒繩子的痕跡。
“起來。”
他輕聲說,銀瓶輕輕打了個寒戰,不敢再走神,忙把頭低低的,扶著膝蓋,不想腿坐得麻了,站立不穩,險險又跌回地上。
她急得要命,嗓子裡驚出一聲“哎——”
幸好裴容廷在後面擁住了她。
他沒有用香,那股子清冽的男子氣四面八方淹沒了銀瓶,更讓她紅了臉。暗沉沉的月光里,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跳得太劇烈了些,以至於她懷疑連他也聽著了,才會低低地笑出聲來。
“大人,我,我——”
“疼麼?”
裴容廷一手攬著她,另一手撫上她的腦後。銀瓶看不見他的神色,只聽聲音竟是意外的柔和。
其實並不怎麼疼,但銀瓶覺得此情此景,把自己弄得可憐一點兒總沒有壞處,因此吸了吸鼻子,順從道:“疼。”
小武官隨即收到了一記凜凜的眼刀。
“……”
小武官欲哭無淚,把頭一低,脖子一橫,“屬下魯莽,任憑大人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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