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廷見她唇上仍沾著點酥皮的渣子,一壁笑說“那這是什麼”,一壁就要去給她拈掉。不想食指才碰到銀瓶的唇,她神思恍惚,把下頦一低,唇一抿,竟就順勢含住了他的指尖。
她輕輕咬住了,唇舌濕熱,帶著絲絲酥麻,頓時引起裴容廷脊背上的一陣細栗。
他忙要把手指抽出來,銀瓶卻咬得愈緊,甚至往前伸了伸頸子,把他的食指吞得更深。
裴容廷生著一雙極漂亮的手,瘦長,又溫涼,玉骨筷子一樣。銀瓶體內的酒正發散,整個人懵懵懂懂,含著他的手指,只覺得涼涼的舒爽。她眼巴巴望著裴容廷,一雙細細的眉輕蹙著,睜圓了的杏仁眼清澈透亮,仿佛三月初化的春水,浮著桃李花瓣。雖是溫順,雖是天真,可是在這讓人想入非非的曖昧春色里,這天真也實在是一種殘忍。
她兩邊的頰肉略陷進去一點,因為正含著男人的手指——就像貪吃的孩子吮吸一根芝麻棒糖。
豐潤的唇在燈下是水光瀲灩的紅。
裴容廷的喉結動了一動,心裡像是繃緊了一根快要斷裂的弦,不由自主地,他想到了從前的婉婉。
也許這丫頭其實從來都沒有變過。
他瞥過目光穩了穩心神,終於捏開銀瓶的嘴抽出了手,帶出晶瑩的銀絲,從她唇角淌出來。他咬牙舒了一口氣:“我叫他們絞個手把子來,把臉擦擦,咱們睡罷。”
然而銀瓶只是笑嘻嘻的不言語,反把頭上僅別一支金簪拔了下來,扭過身去挑了挑燈燭,過了一會兒,才用很小的聲音說:“大人可憐見,就當疼疼銀瓶頭一回……輕輕的,好不好?”
那小小的燃燒的火星,當空跳了一跳,落進裴容廷的眼底,一路灼燒進他的心肺。
與婉婉在春意濃濃的夜晚探究她的玉體,似乎應當留到那個洞房花燭——曾經多少夢想中的,他於九死一生的沙場得勝歸朝,在高高的紅金龍鳳燭前看見她鳳冠霞帔,乜著眼嗔他回來得這樣遲,卻又低下頭,羞赧地笑了。但是那終究是夢了,尤其在經過今日的波折之後——也許徐家的覆滅另有隱情,讓她的身世更成為了不能揭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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