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瓶被他笑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覺得瘮人,忙又補充道:“早些年妾身生了場病,醒過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
祁王淡淡剪斷她的話道:“這都是裴容廷教你的罷。”
銀瓶皺了皺眉,不由自主看向了祁王,眼波里沒有半點慌亂,驚訝,只是茫然的疑惑。
她不懂:“殿下說什麼……是大人教給我的?”
祁王深深又把她看了兩眼,銀瓶那琉璃珠似的透亮的眼睛更給他添了一層陰鬱,如鯁在喉,吐也吐不出來。
女人是天生做戲的好手,他知道,自從那年那場徹骨的背叛,他便知道了。
看此情形,要麼她的確忘記了一切,要麼她便是故意做出這種憨態,揣著明白裝糊塗。無論是哪一種,只怕他都問不出什麼了。祁王冷著臉默然了半晌,忽然瞥見小路盡頭隱有微光。他心思一轉,又悠悠問向銀瓶道:“你想出來麼?”
銀瓶只當他要放過她了,大喜過望,忙撫著心口道:“出去……能出去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殿下請看這水缸底下有個小凳子,妾身原是踏著那凳子上來的。不敢勞煩殿下,但求殿下讓那位軍爺放開妾身的姊妹,讓她把那凳子遞給妾身,妾身出來再給殿下磕頭——噯——”
一語未了,她忽然覺得肋下一緊,男子略高的體溫將她裹挾,衣料摩挲出沙沙的隱秘的響聲。銀瓶腳下一空,再回過神時,竟已經被祁王用手托著雙腋提溜到了半空,像個小孩子被親戚家的大哥哥抱在高處,隨時都可以把她拋下來戲弄。
可她畢竟不是小孩子了,銀瓶急得面色煞白:“不成,不成,別,您——殿下還是把我放回去罷!”
他散漫道:“怎麼,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麼?”
臉對臉和他相對著,他仰著唇角,那點子似有似無的笑實在可恨。他並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即使他是個王爺,男女有別,叫人看見成什麼樣子!
銀瓶因為出身不好,尤其注意與男子的言行,只怕叫人戳脊梁骨說閒話。
她這邊咬得牙都碎了,那小路盡頭的亮光卻越發近了,銀瓶隱約看出是一隊侍衛打著黑絲網罩著的紅紗燈籠,簇擁著個披鶴氅的男人。雖看不清眉目,可這樣的規制,又是往這個方向,自然只能裴容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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