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廷不看她,卻也彎了彎唇角。
他方才聽了小嬋的敘述,尋思那大奶奶不過是傳老婆舌頭聽來些皮毛,也沒再如臨大敵,把案上的茶端來吃了一口,閒閒道:“我從前在徐府家學念書,常過徐大公子的外院書房,碰上過徐小姐。”
銀瓶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愣了一愣,小心地問:“那徐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裴容廷動了動嘴,可到底沒出聲,沉吟半日方短短道:“才情不錯。”
銀瓶顯然對此不滿,直起身來問道:“那小姐一定很美罷?”
“還好。”
“大人說實話。”
“……還好。”
她微微背過臉,撇著嘴道:“我不信。”
這算什麼,自己吃自己的醋?裴容廷再見多識廣,倒也沒見過這樣的情形,滑稽,荒誕,讓人熬不住要笑,可究竟是微笑還是苦笑?他自己也說不準。他嘆了一口氣,終於淡淡道:“太久之前的事,我已經記不得了。我與徐大公子相厚,徐大公子只一個妹妹,當年我從四川回來尋她,也只是為了盡同窗的情誼罷了。尋不著,也就丟開手了。”
未了聲音一低,連他自己也頓了一頓。
“尋不著,也就丟開手了”——原該是這樣的,如果他沒有愛上婉婉,原該是這樣的。不就是這樣麼?朋友的妹妹,詩禮世家的貴小姐,養在深宅之中,懂得什麼是情濃風月?然而他把她引誘了去,他吻她,在深宅不為人知的角落,黃昏,月下……在那個前途渺茫的時候,簡直是作孽。
就是這份自私的愛,在後來的三年給了他無盡的痛苦,就連現在也餘波未了——
婉婉就在他的懷裡,睜圓了清凌凌的眼睛,天真地問他:“所以,大人和徐小姐並沒有、並沒有那樣的事麼?”
他卻連承認的資格也沒有,只能別開目光,艱澀道:“大奶奶聽風就是雨,以後你少見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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