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頭先寫著八個字:婉婉謹奉 容郎親啟。
她愣了一愣,再看下去,原來是一首纏綿悱惻的小詩,那清麗的字跡竟是在之前的詩籍上見過的。
銀瓶想了半日,才回味過來,這“容郎”就是指代裴容廷。至於這封小信,雖是以“婉婉”開頭,落款卻是小楷的“徐令婉”。
徐?婉婉?……銀瓶的頭頂茫然一片,心裡卻小鹿亂跳起來,手裡把書胡亂翻了幾頁,竟又找出一張疊起來的白箋,白得發了黃。銀瓶打開在手裡,見是一幅四寸見方的雪浪紙,紙上畫著個丁香褙子,白衫白裙的姑娘。
鵝子面,彎月眼,纖瘦的鼻樑骨,生得與她極像,然而那畫下避立著一行小字,分明寫著:
丁酉二月 巴山夜懷婉婉
這回是裴容廷的筆跡了。丁酉年——那已是三年前了。
銀瓶心頭震了一震,燙了手似的,書沒拿住,掉在地上,連帶著她自己都是一個趔趄。她勉強扶住了書案,仍翻出了更多的書冊來看——果然溫八叉,李青蓮,五言,七律,密密圈點的銀硃痕跡,許多相似的花箋,淺淺的粉紅胭脂色,落花一樣。
一封一封,皆是“婉婉”。
第33章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不明白?
怪道她“可著他的心長”,怪道他要和她有個“天長地久的時候”,怪道他叫她“畹畹”。
二爺果然是個長情的人,長情到人死了也找個相似的人擺在跟前;這還不算完,還一定要擬一個相似的名字給她。她是他意中人臨水照花的影子——流動的朦朧的影子。他待她這樣好,原來只是為了可以在睡里夢裡,情濃至深的時候,得到一點虛假的安慰。
銀瓶顫著手收起那一封封花箋,重新夾回書頁。終於把書都疊在了書架上,她一轉身,整個人也倚在了書架上。
過了一會兒,索性順著架子溜了下去,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臂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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