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看去,選定了雜木柜上的頂箱。
她搬了一隻凳子來,踮起腳,繃緊了腳尖,手還沒夠著頂箱的把手。鄉下耗子多,把米袋面袋都掛在房樑上,銀瓶腳繃得要抽筋,只好把手拉上了身旁懸米袋的繩子,借一點力。
就在這時,桂娘回家,點著一隻燈燭走了上來。
她見樓上窗子暗著,只當銀瓶又睡了,於是放輕了腳步。才走到門口,就見木櫃旁影影綽綽,再一照,正見銀瓶正踮腳站在凳子上,伸著手拽著一根吊繩。
米袋子隱在黑影里,看不分明,遠遠瞧著只當是要上吊。
“你——你瘋啦!”
桂娘把燈燭往地上一扔,高聲叫著全子,三兩步衝上來,往銀瓶身上一撲,直把她撞在了地上。銀瓶幾天水米沒打牙,身體又弱,磕得滿頭金星。
可桂娘還騎在她身上壓著,咬牙道:“至於麼!那勞什子王爺死了你就給他陪葬?二爺待你這麼多好處,你都忘了麼?”她又氣又急,“罷了,姑娘也不必尋死,我就告訴你了罷——你那祁王,根本還沒死咧!”
懸在房樑上的小米袋子方才就被扯鬆了口,半空轉悠了兩圈,終於掙脫了束縛。桂娘話音才落,它便敞開了口,一泄如注般地往在桂娘頭上倒。
“啊啊啊啊啊啊——”
桂娘在黑暗中嚇得魂飛魄散,一跳幾尺高,偏銀瓶聽見這話,雙手死死地拉住了她,烏濃月眼瞪得溜圓,“你說,你說什麼——誰、誰還活著!”
“是祁王,是祁王!你放開我啊!”
桂娘張牙舞爪地掙扎,捧起地上的小白粒子,借著月光一照,依稀辨認出是糧食。這時全子也應聲趕來,手裡捧著燭台,桂娘再一抬頭,見頭頂轉悠悠的空袋子,才明白過來,罵著爬起來,叫全子去把布袋解下來裝回小米。
銀瓶扳過她的肩,不依不饒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告訴我!”
桂娘抿了抿嘴,不情不願道:“才我和全子給村頭二姑送吃的,她一個寡婦男花女花都沒,前兒撿了個要死的男人回來,我今兒一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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