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瓶被他輪番進攻砸得眼冒金星,卻還是極力維持著端正的姿態,退後兩步攥緊了帕子,“那、那殿下呢,您的雄才大略又是什麼?”
“我沒打算告訴你。”祁王看向了別處,說不上是語重心長還是挑釁,“你也可以選擇不信。反正現在還有機會全身而退——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一旦上了賊船,可就下不來了。”
他分明還是把她當賊防著。銀瓶交代了遺詔的下落,無異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可這老狐狸竟還是滴水不漏,反把她好奚落了一通。銀瓶吃了大虧,氣得七竅生煙,待要反唇相譏,忽然聽見砰砰敲門聲。
她心頭一跳,忙低聲問:“誰!”
“俺是茶房上的,方才前頭說有個小嫚叫送面來給她哥哥,是這房不是?”
“噯……”她吐出一口氣,“就來了。”
相比於男女大防,還是祁王這個通緝犯比較危險,這一向都是銀瓶拋頭露面。她去開門,祁王吹滅了桌上的蠟燭,屋裡驟然黑了下來。
那雜役用茶盤端著一碗青菜面和臘肉,線條硬朗的臉在冷月下像殉葬的陶俑。銀瓶在門口給了小帳,接過茶盤,沒讓他進門。
她一轉身,祁王已經坐回了八仙桌上。
“你說我是你哥哥?”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聽見輕佻的嗤笑居高臨下,“你也配做我的妹妹。”
銀瓶力不從心地嘆了口氣:“得罪殿下,那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男女同行到底少見,只有說是親屬才不引人注意——”
“那以後你就是我的奴婢。”
“……沒有人會給奴婢單開一間客房。”
“那你一會把鋪蓋抱過來,在地上睡。”
“……”
他把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打,要銀瓶沏茶。銀瓶理也不理,把下頦一抬,放下茶盤就出了門。
隔壁傳來木門開合的聲音,祁王獨留在黑暗的寂靜里。
他沒去沏茶,也沒動筷子,反抄起酒壺對嘴又灌了一口。濁劣的酒氣往上泛,灩灩的眼卻在銀藍夜色里沉澱下來了。
他們在這地方躲了沒兩天,便聽說睢陽鄉下發現了兩具錦衣衛的屍體,已經被狼吃得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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