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太晚了,他深重的喘息和她唇上的銀絲在黑夜裡化成一汪濃醉的酒,緩緩漫上胸前,扼得喘不上氣。裴容廷在失神中克制著自己的心跳,反倒是銀瓶坦誠得多,又湊上前,十指春纖輕輕扳過他臉頰,風露清愁地般凝望著他。
她咬著晶瑩的唇,小聲說:“是我錯了,容郎,是我對不住你……你惱我,打我,罵我,我都不怨,但是不要不理我。那樣,我真的很難過。再說了……”蹙眉想了一想,最終囁嚅道,“你們孔夫子說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要以德報怨……”
強詞奪理是婉婉一貫的風格了,裴容廷睨她一眼,“孔夫子還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銀瓶小心地吞了一下嗓子,愈發貼近了他,乘其不備,輕輕咬住了他的一點下頦。舌尖軟而濕,似有似無掃過他的皮膚,像一痕指甲印。她殷殷看著他,言語因為唇齒微張而有點含糊:“以此……報容郎的德,可以麼。”
那一痕指甲印撓到他心裡去了。銀瓶再小心翼翼地一路吻上他的唇,他亦沒再拒絕。他烏濃的眼雲霧混沌,捉住她的手,無言地凝視她。
銀瓶大窘,飛紅了臉,慌忙找了個藉口:“我……我是想聽聽容郎的心跳……才能確認容郎真的還活著,萬一、萬一像話本里,是狐狸精假扮的……”
裴容廷看她羞赧地無理強辯,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帶笑不笑道:“那我若真是狐狸精呢,只此一晚,汲了你的陽氣,就再也找不著人了。”
“只此一晚啊……”銀瓶苦惱地忖了一忖,低頭笑道,“那隻好‘須作一生拚,盡君今日歡’了呀。”
第55章
月照西沉,婉婉靠著引枕仰臥在榻上,待適應了帳內幽深的黯淡,才低頭看清自己赤條條的。收回目光,見裴容廷竟看著自己,登時粉臉丹霞,忙用手臂自己攬住了。
裴容廷嗤了一聲,“怎麼,如今這麼怕人了?”他低笑,“從前也還不是這樣。”
婉婉羞死了,低聲囁嚅:“那不……不一樣的。”
他想了一想,也微微嘆了口氣:“是了,那會子還是我的小銀瓶。”
婉婉莫名有點酸意:“你倒很懷念她。”
“她?這麼生分?”
裴容廷抱著婉婉翻了個身,兩人面對著面,咬牙又嘆氣:“告訴我,你以後再不許胡思亂想,自作主張。”
裴容廷在枕上摟緊了她,他們都有片刻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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