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珠的確稀有,只能上貢,不許民間私藏,可徐家光是先帝賞賜就攢了兩盒子,婉婉都懶得理他,忽然聽他又喃喃自語似的笑道:“……皇后鳳冠上就嵌著九十九顆合浦還珠,喜歡麼?”
她沒聽清:“什麼?”
李延琮一臉無所謂的神氣,也沒接口,終於繞回了正題:“後天我要在府衙里宴請靖遠侯,你正好戴上它們隨我一道去。”
婉婉從前管帳,聽見這名字立刻警惕起來:“靖遠侯……南陽靖遠侯?在徐州時送了三萬銀子來的那個?”
“唔,從前他還是世子時在宮裡做羽林郎,陪著我練過幾年騎射,後來也是因為我才出京回了南陽老家。前些時他與我私下連通的事被人告發,如今拖家帶口趕來投奔,自然不能怠慢了人家。”
她不懂:“那和我有什麼相干?”
他帶笑不笑看著她:“你不是這府里的主母夫人麼,怎能不出面?”
“什麼主母……夫人?”
“唔,你自己說的,為了了卻你爹的心愿,心甘情願認了我這個夫主,都忘了,嗯?”
她的心墜了一墜:“那分明是你教給我,讓我誆騙、誆騙——”
“是的,起初是為了誆他,起初……”桌上的白瓷美人瓶里斜倚著一枝紅杏,李延琮看了半日,忽然轉過了臉來。迎著落日,他把眼睛眯著,狹長的一痕琥珀金的流光,竟頗有媚眼如絲的味道,“如果,現在我當真了呢。”
“……?!”
她有瞬間的恍然,心上像是被撕開了個口子,擔憂的噩夢成了真,源源不斷地流了出來,如同潑在地上的水拾掇不起來。
果然……他做這一切都是有個緣故!
看著婉婉驚愕到了怔忡的地步,李延琮只當她一直都沒有察覺,幽怨地嘆了口氣,“徐令婉,這怨不得我。”
“怎麼,難道……這麼久了,你就一點沒看出我的心思?”
他起身步履閒散地踱了過來,嚇得她連連後退,一直撞上牆角的月桌,桌上搭著的雀藍軟布邊緣綴著各色假寶石,扎得手生疼也不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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